刘文辉心里也不好受:“你的兄弟换了三茬,加起來不过十几个人,我呢,从战争开始,我的那个班沒了,那个排沒了,那个连剩下不到二十个人,跟我一起來的人回去的有几个,老何,老周,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我是痛恨战争,恨那些狗日的猴子,沒有他们就不会打仗,不会打仗就不会死人,”
三个人抱头痛哭,大男人哭的时候是在释放心中的压力,他们每天都过着枪林弹雨的日子,吃了今天这顿,下一顿还能不能吃上得两说,所以在前线的人都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能吃多少吃多少,就算死也不做个饿死鬼,三个人不在说话,低头只顾一个劲的吃,
一直等到每个人嘴里全都塞的满满当当再也咽不下去的时候,三个人又笑了,
长叹一声,刘文辉笑道:“别羡慕我,我这命是好多人救回來,至今还留着这里,就是为了赎命,欠人家的总的换回去,战争不结束我不会回去,除非我死了,”
“好,咱们三个说定了,战争不结束谁也不能离开,”何政军举起酒杯,刘文辉、周卫国也跟着举起來,三人的就被碰了一下,一口喝干,
此次任务完成的圆满,军区下令嘉奖了林场,因为他们获得的情报,很明显已经知道了敌人的进攻路线,一号首长亲自下令,命令空军对于那些藏有弹药的地点进行轰炸,当一颗颗炸弹从天上落下來的时候,老山都在颤抖,大量的弹药爆炸几乎将犀牛角山夷为平地,
黎洪甲大怒,可谓是极其完美的作战计划,为什么会在忽然之间出现如此变故,下令彻查,犀牛角山被夷为平地,驻守犀牛角山的所有敌军全部消灭,就连作为左右两翼的长排山和鬼岭也遭受轰炸,死伤惨重,用了半个月,情报部门只得到一些情报,那就是长排山和鬼岭两地的军官全部失踪,而且得出结论是那两个地方的军官向对手透露的消息,
“啪,”黎洪甲狠狠一耳光抽在情报头子的脸上,打的他嘴角往下滴血,黎洪甲怒不可遏,这是他这几年來准备的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计划,为了这次进攻计划,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关系,甚至低声下气的向自己的父亲保证,这个计划一定可以成功,现在如何让他交代,
情报头子不敢动,连嘴上的血都不敢擦,黎洪甲吼道:“去把高金城给我找來,他作为这次计划的负责人,逃不脱干系,”
情报头子连忙怯怯的回答:“高中校在轰炸前去了犀牛角山,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谁让他去的,”黎洪甲彻底怒了:“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办公室里沒有了半点声音,只剩下黎洪甲喘气,他简直太生气了,怎么什么人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就连这个高金城也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连他这个指挥官都不放在眼里,看來他应该听李进勇的建议,整顿一下整个高平军区的纪律问題了,
“叮铃铃……”电话铃响了,是那部红色的电话,他最怕听那个电话,因为那部电话一响,就意味着自己又要挨骂了,
“黎洪甲你是猪吗,”刚刚拿起电话,对面就传來一声喝骂:“好端端的一个计划,让你搞成这个样子,我给你送去的高金城,怎么会让我们的对手抓了俘虏,难道说你的高平已经到了千疮百孔,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步了,”
“我,”
“你什么你,你最好给我有个交代,要不然你就自己去军事法庭吧,我就当沒有你这个儿子,”
“嘟……”
电话的那头传來一片忙音,
手里拿着电话,黎洪甲还沒有回过味來,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事情出在那里,高金城怎么就成了人家的俘虏,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作为指挥官,自己的确和猪沒有什么区别,这和自己长的胖沒有关系,
“來人,”黎洪甲放下电话,冲着门外喊道:“立刻去讲李进勇给我找來,马上,快,”
李进勇很快就來了,他从虫谷回來之后,沒有回河内,不知道他和黎洪甲说了什么,竟然被留在了高平,而且黎洪甲对李进勇非常信任,
见到黎洪甲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摧枯拉朽”计划出现纰漏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当然他不应该知道这些,立正敬礼:“报告,独立营上尉李进勇奉命來到,”
黎洪甲这才回过身來,示意李进勇坐下來,看着李进勇一脸的茫然,黎洪甲笑了:“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不愿意,”
李进勇连忙起身:“请总指挥下令,”
黎洪甲很满意,这个小子是阮伟武看上的人,的确很不错,却沒有阮伟武的骄傲,这让黎洪甲很喜欢,拍怕李进勇的肩膀:“坐,坐下说,”
李进勇重新坐下,黎洪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你是阮上校器重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对手有一只秘密部队,叫什么特种战士,这些人总让我军吃亏,这几年來我们败在他们手上的时候多过胜利,我希望你能继承阮上校的遗志,继续去和那些特种战士战斗,彻底将他们消灭在战场上,”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