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揉揉额头,才说,“妖婆,你不懂了吧,这里的小动物都很脏,大蛇虽然在里面冬眠着,但这股冷嗖嗖的寒气,让一般小动物不敢进來,我们不是正好清静一些么,”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不寻常的夜晚來临了,
众人在难闻的气味中,默默地早早吃过晚餐,在等待着那个期待中的大竹篮从天而降,十点刚过,一只巨大、黑乎乎的大竹篮,果然从空中慢慢坠了下來,林柱民近前一看,迅即“啊”地低声惊叫一声,
篮子很大,是哪种沒有盖的简易篮子,大家奔过去一看,竹篮里面赫然躺着四具尸体,三男一女,都被用绳子捆绑固定在篮子内,三具男尸穿着工人制服,一具女尸仅穿着内衣,身体都蜷曲成一团,
“刚杀死不久,尸体还是软的,”
林柱民检查了一下,全部是刀伤,几乎都是一刀毙命,位置极其精确,全部在咽下位置,刀口极小,下手狠辣,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手笔,
顾不得多想,迅速将尸体弄下,背起装备,登上竹篮,并用绳子,将身体紧紧地固定在竹篮之内,
夜里十点十五分,竹篮突然悬空,并准时向上提升,从竹篮里向下看去,黑乎乎的山涧底部越來越远,四周雾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随着位置提升,山涧内的风速越來越大,竹篮如一片枯叶,随风飘荡,
到了五六百米高的半空中时,大篮子开始在空中剧烈甩动起來,风速越來越大,五人必须紧紧抓着篮子,一不小心就会被甩出去,粉身碎骨,幸好风向较好,假如篮子悬空摔向石壁,他们一样会粉身碎骨,
沒有高度概念,只能感到自己越來越高,越來越接近山巅,此时,贴着崖壁,一阵剧风吹來,竹篮子已经被风吹得如同风筝一般,垂直立了起來,虞松远贴在篮底固定住自己的同时,又伸出右臂,抓住巫婆另一侧的篮底藤条,为她加了一道保险,
他隐隐觉得,这次奔袭巡教云窠基地,他的另一个使命,或许就是保护这个女人能进入云窠基地,让她完成自己的使命,虽然这使命究竟是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此刻并不能肯定上面开卷扬机的一定是自己人,如果上面的自己人已经暴露,现在是821的人在开卷扬机,小队可就要自投罗网了,但任务一环扣一环,一旦启动,根本停不下來,此时自己已经无法左右进程,只能将命运交给别人,
“幽灵,完成任务后,我们仍然可以通过篮子下去,或干脆打出去,这地形山势,这厉害的风速,绳降、伞降下去,都不靠谱,危险太大,”
命运失控,最让他们深恶痛绝,黑暗中,刘国栋低声建议道,
“战斗准备,”
篮子飘荡的幅度越來越小,上方的绳子也越來越短,头顶上的索道已经停止运行,但两道钢索已经隐约能分辨出,虞松远突然发出战斗命令,
漫长的提升过程终于结束了,随着虞松远的命令声,众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着索道站临近,从下向上看,里面暗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们都有超越常人战场感应能力,沒有人意识到危险在临近,
大篮子接近顶端时,风依然很大,但绳子短了,篮子渐渐稳定下來,终于,竹篮上下强烈顿了一下,“轰隆”一声剧烈振荡一下,几乎要将人甩脱出去,又向里运动了一小段后,突然停了,世界突然安静下來,
简易索道站里沒有开灯,右侧头顶高处的铁索平台上,仍有人坐在水泥柱上抽烟聊天,烟头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虞松远跳下竹篮,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他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工人制服的女人,主动走到他面前,并向他伸出手來,激动地握住虞松远的手,声音颤抖、急迫地小声说,“幽灵,欢迎你们,请从桥底左侧爬上平台,现在人很多,要注意贴着墙隐蔽,防止暴露,然后运动到b区,我会放绳索接应你们,”
“谢谢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战友,我们b区见,”顾不上客套,虞松远握了一下她滑腻的小手说,
女人抽回手,脱掉工人制服,直接扔到山下去了,同时说道,“山巅上风速是地面的几十倍,要先钉保险绳,我在平台檐下藏着一圈绳子和一包设备,操作时动作要协调,确保安全,”
说完,扭头便款款走出索道站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铁门,并从外面“叮叮当当”地锁好,
“我的天,真酷啊,”林涛答应着,还不忘感叹,
确实,从刚才几具尸体上的刀痕看,这个女人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