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过山体结构,这些地方都是受力点,牵一发而动全身……”山洞太大了,这活讲究,只能“专业人士”來干,如果不选择支撑点、主要受力点等关键处作为爆炸点,再多的炸药也无济于事,
“你能确保不被发现吗,能确保爆炸效果吗,我怎么很心虚啊,评估一下爆炸后,最低会出现什么效果,”林涛对刘国栋说,
刘国栋现在气焰要矮林涛三分,林涛的口气虽然有点硬,且是在怀疑他的专业水准,但他一点不恼,倒是林柱民,狠狠地瞪了林涛一眼,
“这样的小洞成千上万,一般发现不了,”刘国栋一边忙活,一边认真地说:“这座山太大了,这点炸药也就是挠痒痒,不要想完全炸毁它,但是,两个地下通道的出口,将被完全炸塌,里面将形成大规模的塌方,短时间内,山洞肯定不能再用了,大爆炸后将形成约四到五级的小型山体地震,里面所有的设施将全部被掩埋,多数将被销毁,”
“你的意思是,爆炸后会形成新的更大的山洞,”
“那是肯定的,如果要端平这座大山,需要几百颗百万吨当量的原子弹,而且要同时爆炸才行,我们这次爆炸后会在山体内部,形成大塌方,虽然会出现一个更大的山洞,但最少要上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稳定后,才会可能被人类重新安全使用,”
“如果出现这样的结果,已经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巫婆说,
部族战士们已经开始向华孟县城返回,小队返回春寮,刘国栋和林柱民烧好了水,大家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巫婆心里不踏实,她问刘国栋,“爆炸时间设置的是几点,”
“凌晨四点,”
“如果他们提前空投怎么办,”
“不会,今天傍晚将要起风,估计到夜里十二点风就会停了,”刘国栋肯定地说,“我來南亚近两年,对丛林已经非常熟悉,你相信我,沒错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惶惶恐恐的,自己贪恋石头,在徐总面前一闹,闹出了这么个大行动,让整个纳加公司和龙傣部族,都面临着巨大风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傍晚,巫婆不放心,跑上观察孔一看,果真起风了,而且,风还不小,旱季虽然沒有雨,但丛林内一旦起大风,肯定是不可能伞降的,
早早吃过晚餐,小队大敞着洞门撤离山洞,
他们离开洞门约一两公里外,重新攀上刘国栋精心选择的观察点,
刚爬上树梢舒舒服服地躺到刘国栋编织的“摇篮”里,胡世友惊慌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來,“巫长官,有四人从苗寨进入地道,”
“不要惊慌,让他们进去,继续监视,地震发生后,你们通过丛林,隐秘撤回华孟,我们在后山下的蟱蜗旅社内等你们,”巫婆回答,
“明白,”
“这肯定是來控制备降场的,他们要是报告山洞内已经空了,会怎么样,”刘国栋忧心地问,
别人还未及说话,舒舒服服躺在“篮子”里的巫婆坐起身,破天荒地抱着刘国栋的脑袋吻了一下,然后安慰道,“我分析沒事,档案库被我们关上了,凭他们几人进不了宝库,乌东现在最关心的是档案,他们不会死心的,”
“这不公平,”
刘国栋受宠若惊,带着歉意地看了虞松远一眼,林柱民也鼓励地拍拍刘国栋的肩膀,只有坐在巫婆旁边的林涛大为不满,这可是巫婆的吻,一般人享受不到,刘国栋犯了错误,却受到徐天一和巫婆的礼遇,凭什么,
巫婆见状,只好也抱起他的脑袋象征性地吻了一下额头,这才算太平了,
小队到來,让动物们都远远地避着,虽然风越來越大,鸟窝一样的大篮子开始疯狂摇晃着,丛林内涛声呼啸,呜呜作响,林柱民值勤,其余人都头枕着“篮子”的筐沿上,舒舒服服地睡开了,夜里二点,正好是虞松远值勤,风果然神奇地突然停下,众人也都神奇地醒來了,
“小东西,你立大功了,真是个宝贝,”
巫婆欣喜若狂,在刘国栋的大脑袋來了一个爆栗,
突然,南康河源头山涧内,燃起了五堆熊熊大火,虞松远心里又是一惊,如果让人猜,沒有人会想到是五堆篝火,cia真尼玛是费尽心机了,
不一会,黑黝黝的天空传來了滚滚“雷”声,飞机沒开航行灯,沒有人看到飞机究竟在哪里,不一会,十几朵白色的小花,影影绰绰盛开在黑乎乎的天上,
“巫长官,苗寨跳下來六个人,全部进入了山洞,”胡世友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來,
“不要惊动他们,继续监视,”巫婆命令,
天上依然“雷”声滚滚,第一批人已经降落下去,天空又盛开一片白花,在小队众人的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整整一个多小时,共有三十一名突击队员从天而降,
“老天,cia真是不计血本哪,这些档案到底是些什么玩艺,”林涛感叹,
“整个澜沧‘秘密战争’的档案,这是一段完整的秘战史,它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鬼手看重的石头,在它面前一文不值,”巫婆肯定地说,
“他们仍在抢救落到丛林内的队员,”刘国栋报告,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一分一秒地终于过去,“全部进入了山洞内部,”刘国栋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整个战场,他声音颤抖着说,
所有人都看着腕表,盼望时针能走得再快一点,难熬的时间终于一点点过去,差两分四点整,一声沉闷、轻微的爆炸声,从地下隐隐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