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不是同情蔡昊，只是单纯觉得……黎术是个心狠的疯子……
蔡昊怕了。
没有人不会怕的……
郭岩武是粗人，那个刑官也是个正常人，他们都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未曾想过损人尊严，甚至损到如此地步！
“都愣着做什么？先骟了，我瞧瞧。”黎术坐了下来，让人动手。
顿时，有人手中拿着小小的刀具，小心翼翼地上前，而黎术态度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吓唬人，耐心十足地看着。
蔡昊瞧着那刀一点点的靠近，心情越发紧张。
这些日子，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死，怕啊！可是不论如何，都是一死，黎术这个贱人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既然如此，怕还有什么用？
不招那就是报仇了！所以他才努力坚持着！
然而现在……
“别……别过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蔡昊感觉到一阵寒意，连忙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大叫道：“你要保证不许虐待我，我就愿意将我藏宝的地方说出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吓唬你，你现在想说，对不起，晚了。”黎术冷漠至极，“挖了，结束之后，将东西端到其他几个人面前，让他们也好好瞧一瞧，免得各个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提要求。”
黎术丝毫没有反悔之意，下一刻，果然动了手。
一瞬间，鬼哭狼嚎的声音传遍整个地牢，让人不寒而栗。
冯大人觉得下腹一紧，腿脚都软了，被人扶着，到旁边吐了一会儿。
黎术回头看他：“冯大人，您没事儿吧？”
“……”冯大人呕了两声，“你……你为何不给他机会？毕竟是男人，如此处置，是不是太不讲究了……正常情况下……呕……官府用刑，也是有限制的，哪能如此……肆无忌惮……”
“您代表的是官府，我代表的，不是满月教吗？邪教本就是歪风邪气，您又不是才知道。”黎术坦然地说着，“而且，冯大人，您说，在寻常女子眼中，什么最要紧？”
“自然是贞洁、清白。”冯大人下意识地说道。
“是啊，这个世道都是这么想的，你们这些男人心里也都清楚，可京城那些官员前来的时候，几位大人却没少送上无辜女子，甚至有人被虐待丧命，我以牙还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黎术道。
“这……”冯大人擦了擦嘴，叹了口气，“您如此一说，倒是没错。”
满月教的那些圣女，本就是许护法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
这些大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受用，压根不将她们在意的东西放在眼里。
只是他本以为黎术是为了钱来的，所以才会如此心狠，却没想到，她还是为了出一口气。
他管理县事，也知道最近民间有不少活不下去的姑娘，会专门前往满月教投奔黎术，求得就是一个“公平”二字，在黎术这里，确实是公平的。
此时，蔡昊晕了。
黎术让人叫大夫，保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蔡昊受刑以来，从未叫得这般惨，所以其他牢房的人也都吓得厉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当蔡昊的东西被端到面前，甚至还说要做成羹的时候，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
如今已经不是要命了……
他们在心中将黎术骂了千万遍，但如今也不得不低头，陆陆续续，供出银钱藏身之地。
银钱交出来，至少这刑罚可以停了……
牺牲蔡昊一个，搜到的银钱加起来，竟高达百万两之巨！
蔡昊那边，黎术也没放过，让人将蔡昊身边人全部提过来审问，将近一年来，蔡昊去过的地方，办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问出来，证词中提到的所有地点，全部去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那些心腹知道蔡昊已经废了，不做指望，也将知道的全部实话实说，如此一来，得到最后一点银钱的下落，只是时间问题。
黎术这一审，冯大人几个，都老实了下来。
一想到落到黎术手上，会死得如此屈辱，他们觉得……骨气真的不重要了……
但黎术偏偏想让他们做个有骨气的好人，所以将大部分银子收入库中之后，便开始论功行赏。
冯大人这些努力办事儿的，不能让他们寒心，黎术给他们置办了不少东西，银钱更是没少给。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几位大人心情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