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张着嘴,丹药从嘴角滚落都忘了捡。
“睡……睡懵了?”她喃喃道,“三万年,睡懵了?”
魔丸难得地点了点头。
“确实懵。”他说。
岐山在旁边笑得直捶地。
“蛮战那张脸,”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看见没有?那张脸——”
楚阳回到楚娇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两人对视了一眼,终于明白南禺的预言是什么意思。
看着仍旧源源不断醒来的“岛屿”,楚娇想不出,他们还要怎么输?
羽客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银色旋涡还在旋转,但那吞噬之力,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那一百年来建立的据点。
全都没了。
随着玄武的苏醒,那些据点轰然崩塌,骨山倾覆,巢穴碎裂,血肉泥潭被倒灌的海水冲得干干净净。
那些百族的残兵败将们,此刻正狼狈地从崩塌的据点里爬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茫然四顾。
羽客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情绪。
只有一片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
“玄武。”他轻声说。
玄武族长看向他。
玄武族长看向羽客。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骤然冰冷了下来。
“羽客,许久不见了,三万年前,”它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的钟鸣,“你杀我族人,夺我领地,将我玄武一族逐出渊洲。”
话音刚落,他周围,那几百多头玄武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整片归墟海眼都在震颤。
海水倒卷,虚空凝固,连那道银色旋涡的旋转都慢了下来。
“这笔账,”玄武族长说,“该算算了。”说着他扫向羽客身后的百族。
那些百族在接触到那眼神之后,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凝固了下来。
羽客冷笑一声,正欲开口——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是空间本身,凝固了。
他周围百丈之内,虚空化作实质,如同琥珀,如同坚冰,将他整个人封在其中。
羽客抬起眼,看向玄武族长。
“空间法则。”羽客轻声说。
玄武族长没有回答。
但它的背上,那一道道玄奥的纹路正在亮起。
那是它用三万年时间,刻下的空间大阵。
“你当年吞我族人时,”玄武族长缓缓开口,“用的是吞噬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