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在宋衍的第四十八剑。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
剑锋穿透血铠,穿透护体神光,穿透赤枭的咽喉,将他钉在半空中。
赤枭低头,望着自己咽喉处那柄剑,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为什么?”他问。
宋衍收剑。
“因为你怕了。”他说。
赤枭的尸体坠落。
他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因为他确实怕了。
五天前,他断了一爪时,他没有怕。
四天前,他的烈焰之毒凝聚成血铠时,他没有怕。
三天前,他发现宋衍的剑意越来越强时,他依然没有怕。
他怕的是——
他发现宋衍根本不在意胜负。
不在意生死。
不在意一切。
那柄剑的目标只有一个:斩。
斩断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斩断一切让他多看一眼的障碍。
宋衍的剑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那是赤枭濒死一击时留下的。
但宋衍没有低头看那道裂痕。
他只是收剑,转身,走向下一处战场。
另一边。
祝红终于把玄止逼到了绝境。
五天的鏖战,让这位羽客座下四仙君之一的玄甲卫统领,彻底褪去了初临战场时的从容。
他的银色甲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密密麻麻的剑痕遍布全身,最深的几道几乎贯穿胸腹。他的长枪断成三截,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最后那截勉强能用的枪尖。
祝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南明离火剑已经黯淡了大半,剑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她自己的状态更糟,左臂齐肘而断,右肋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半边脸被烧灼得面目全非。
但她还能笑。
“玄止,”她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能打吗?”
玄止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枪尖,缓缓站直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肋下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甲胄缝隙汩汩而下。
祝红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文渊说过的一句话。
“羽客座下四仙君,玄止是最像兵器的那个。”
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