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往里走的时候,风萧萧偷偷的对凌默说:“不要在意他的态度,他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威胁到他了。”
凌默听了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他们到了一间里面放着不少看不懂的仪器的房间里,孔雀让凌默坐下,然后自己套上了白大褂。
“放轻松,不要动。”他冷冷的道。
话音还未落,就出手迅疾如闪电一般的在他身上扎了一圈儿的金针。
凌默立刻觉得意识模糊起来,他想要抗争但是是实在是抵不住这股突然袭来的困意,很快的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睡过去的前一秒,他听到风萧萧问孔雀:“你怎么忽然穿上白大褂了?”
“仪式感,你不懂!”
他忽然就对这位孔雀医生的靠谱性产生了怀疑,不过已经来不及等他细想,下一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一张放大的风萧萧的脸。
他一惊。
风萧萧站直身子:“你都睡了半个小时了,终于醒了。走吧,孔雀好像看出点问题来了。”
孔雀脱掉了他的白大褂,正在自己的药房里面整理什么东西,见到他来了头也不抬的说:“你的母亲是山鬼?”
凌默愣了一下。
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1中的山鬼?
风萧萧解释:“山鬼是上古遗族,一向很神秘,他们的家族驻地就在云梦荒泽,也很少和外界接触。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人间界有山鬼。”
他苦笑:“我也不知道。”
风萧萧回孔雀:“我和你说过了,他妈在生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于是,孔雀换了一种陈述方式,从疑问句改为了肯定句:“你的母亲是山鬼。你脸上的图纹就是山鬼一族的图腾,我曾经见过。你体内的关窍应该是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她用山鬼一族的秘术所封印住的,可以说,这是一种诅咒。”
凌默站在原地,久久未言语。
风萧萧轻咳一声:“……当然,也不一定是她诅咒的,或许是别的山鬼?再或许,她也不一定是特意要诅咒你。”
这话带有安慰性质。
凌默这才从良久的沉默当中醒了过来,他嘴角轻微的向上挑,露出讽刺的笑容:“我父亲早对我说过,我母亲她并不期待我的降生。所以,我并不觉得意外。”
她那么恨他父亲,对他留下了诅咒,那又怎么会放过腹中这个流着所恨男人血脉的婴儿呢?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把他父亲的这些疯狂呓语视为了他对母亲和对自己的报复,所以并没有当真。
但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感,这或许都是真的。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凌默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理会内心深处那些翻涌的情绪,转向孔雀,冷静的问:“医生,既然您能够看出来原因,那想必也会有解决的方法?”
孔雀轻哼一声,依旧看他那张漂亮的脸孔有点不顺眼。
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风萧萧给瞪了一眼,于是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天上湖医术第一的孔雀!”
他扔给两人一张纸:“要疏通你的关窍,我的金针术法可以用,但却不能硬来,需要很多材料,你们先找到这纸上的的东西再说。”
风萧萧抢过来一看,狐疑极了:“孔雀,这些东西有些是你硬塞进去的吧?”
孔雀环抱着胸,抬起下巴:“有一部分是诊金。”
凌默对诊金并不在乎,但他看风萧萧的模样,聪明的选择了不说话。
风萧萧摆了摆那张纸,不悦的道:“孔雀,你这诊金收得有些过分了啊,要不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当时在荧惑城,是谁把你从生死边缘给拉回来的?”
孔雀一僵,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凌默,不爽的冷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果然是有了小白脸就不要小伙伴了。”
凌默双手插兜,决定继续保持小白脸的沉默。
风萧萧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孔雀:“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孔雀被她威胁,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然后不甘心的拿起旁边的笔划去了纸上的一半药材,没好气的扔给她:“剩下的都是要用的,接你这单我真的是亏死了。”
风萧萧这才满意的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