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发吹干扎成低马尾,然后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里没人。
餐桌上摆着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水煮蛋。
她坐下来慢慢吃,粥不烫了温温的,她喝了半碗,吃了几口小菜,把鸡蛋吃了。
吃完后她把碗筷收拾好放在厨房的水池里,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最上面是杜渐之发的:
“唯兮,行动结束了,人抓到了。你没事吧?”
“你在哪?怎么不回消息?”
“唯兮,我很担心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应该恨他,如果不是他告诉她那个情报,她不会去那里,不会被打晕,不会被侵犯。
可她知道他是想帮她,用他的方式,虽然愚蠢虽然自私,但他以为那是为她好。
她也没办法恨他,因为恨他就意味着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要面对他的追问、他的愧疚、他的愤怒。
她做不到,她不想面对那些。
她更不想面对的是泽欢。
如果泽欢知道了,他会觉得她是一个不自爱的、愚蠢的、给他添麻烦的女孩。
她住在他家里受他照顾,却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她配不上他的好。
她回了三个字:我没事。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亮,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身体里那种隐隐的疼痛。
那种疼痛还在,扎在她身体最深处,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她知道这根刺会一直留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花园里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草坪还是枯黄的,树枝光秃秃的,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一切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她看了很久,然后告诉自己:从今天起,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去过那个拆迁区,没有被打晕,没有被侵犯。
她的身体没有被人碰过,她的内裤上没有血迹,她的阴道里没有伤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还是那个住在泽欢家里的童唯兮,还是那个想回警队的童唯兮,还是那个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童唯兮。
她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杜渐之的消息,她没有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