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在碎砖头和枯草上,脚下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手里拿着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怕有人追上来。
他心里记着彭骁的话,想尽快摆脱警方,找地方藏起来,以后再想办法救彭骁。
他跑出土路,往马路方向冲。刚跑出去十几米,尹絮沉从废墟堆后面站起来,举枪瞄准:“别动!警察!”
邢峥没停,他举起枪,朝尹絮沉的方向开了两枪,尹絮沉立刻躲到废墟堆后面,子弹打在砖头上溅起漫天碎屑,她紧接着探出头,对着邢峥的方向回了两枪。
邢峥继续跑,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废弃的平房,屋顶塌了一半,窗户破碎。
他跑进巷子,想从另一头出去,却没料到尹絮沉早已循着他的踪迹追了过来,紧随其后冲进了窄巷。
邢峥刚拐过巷口,就看见尹絮沉堵在前方,手里举着枪,瞄准他的胸口:“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邢峥停下来,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狠戾。
他看了看前面举枪的尹絮沉,又回头看了看巷口,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却仍不死心,猛地举起枪朝尹絮沉开枪。
尹絮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墙上溅起漫天碎屑,她趁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打在邢峥的腿上,邢峥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尹絮沉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邢峥的后背,力道之大让邢峥动弹不得,随后从腰间掏出手铐,狠狠铐住他的双手。
“跑啊,怎么不跑了?”尹絮沉语气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邢峥身上搜出一把弹簧刀、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递给赶过来的两名警员。
邢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全是灰和血,腿部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透露半句关于同伙和消息泄露的事。
尹絮沉见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嘲讽道:“彭骁已经被控制了,你再嘴硬也没用,说不说都一样。”
段刑刚处理完彭骁,正扶着墙起身,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手里的枪还握在手里,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尹絮沉的声音,准备去追邢峥的步伐顿时停下,掏出对讲机回复道,“彭骁也抓到了,没有反抗能力。”
段刑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松了口气,收起枪,对着对讲机回了句:“我这边刚控制住彭骁,马上过去。”他摸了摸后脑勺凝固的血迹,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方向走,膝盖和肩膀的疼痛愈发明显,却也没再多说,只想着尽快汇合,清点现场情况。
“彭骁呢?”随后赶来的警方人员问道。
“在楼上,被我打了一枪,还活着。”段刑说,“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应该快到了。”
段刑点点头,靠在墙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
烟雾在冷风里飘散,他吸了两口,闭上眼睛。
脑子嗡嗡响,后脑勺疼得厉害,肩膀也疼,膝盖也疼。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一个洞,皮肤破了,血渗出来。
“操。”他骂了一声,把烟叼在嘴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看见段刑满脸是血,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一个护士问。
“没事,不是我的血。”段刑摆摆手,“楼上有个中枪的,先救他。”
医护人员往楼上跑。
段刑站在楼底下,看着那栋灰扑扑的楼。
窗户还开着,窗帘在风里飘。
楼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
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的搏斗,想起彭骁扑过来的样子,想起刀锋离自己脖子只有几厘米的感觉。
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踩灭。
“段队,吴队让你过去。”一个警员走过来。
段刑把烟头弹在地上,踩灭,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主街口走。
吴竣站在早餐铺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不太好。看见段刑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伤得怎么样?”
“没事。”段刑说,“彭骁腹部中弹,已经送医院了。邢峥腿部中弹,也送医院了。两个都活着,跑不了。”
“受伤的警员呢?伤亡情况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