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伤害,你扛不住,我能理解。但是你把一个对你好的人晾在一边,你知道吗?他今天甚至可能因为你的这种举动差点死在沙发上。”沈瑶把手从童唯兮脸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知道泽欢是什么样的男人吗。他是那种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低头。但他今天为了你在她妻子面前撒谎撒得漏洞百出,为了你在走廊里握着我的手腕求我别敲你的门。他那种人什么时候求过人。他为了你求我了。你呢?你却待在房里安心的睡着觉。”
“你觉得你遭遇这种事情之后脏了,不干净了。你觉得你被人碰过之后就不配让任何人对你好。所以你把自己关了起来,你觉得这样就不拖累别人了吗?我告诉你这不是不拖累,这是懦弱。真正的不拖累是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接住,然后你好好活着让他的好没有白费。”
沈瑶不高不亢的每一个字都死死的钉进童唯兮的耳朵里。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遇到几件扛不住的事。你遇到了,你扛不住了,这不丢人。但你扛不住的时候把那个对你最好的人推出去让他替你扛,你自己缩回去什么都不管,这叫什么事。他对你好是他愿意,但你不能因为他对你好就让他替你扛所有的事。他对你好不是让你拿来糟蹋的。”
“泽欢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有用处,不是因为你能回报他什么。他对你好就是单纯的对你好。你接住了这份好你就欠他一样东西。你欠他的不是还钱不是还人情,是好好活着。你把这条命糟蹋了,他对你的那些好就全白费了。”
沈瑶把童唯兮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说道,“你知道什么叫伤害一个人吗。不是拿剪刀划他一下,那个伤口会愈合。真正的伤害是你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笑话。你今天要是划下去了,泽欢这辈子都会有一个遗憾。”
“你说你不想拖累他。你要是真的不想拖累他,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活到他老了你也老了,他看见你还活着就会知道他当年替你挡的那些事没有白做。这才是你对他的交代。不是蹲在房间里哭,不是拿剪刀站在阳台上,是活着。”
童唯兮的眼泪流了出来,但她没有出声,沈瑶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你,明白了吗?”沈瑶看着她沉默道。
童唯兮用力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了沈瑶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沈瑶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
沈瑶伸出手,把童唯兮脸上沾着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整张湿漉漉的脸。
然后她把手放在童唯兮没被打的那边脸上,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身子慢慢的朝她靠了过去。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这里了。”她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往上提了半寸但眼睛没笑,“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说你以后不会了。我信你。我这个人很好骗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她把手指从太阳穴放下来,忽然伸手捏住了童唯兮的下巴。
童唯兮的身体猛地一僵,想往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住了衣柜门退无可退。
沈瑶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他死了,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我就得一字一句全部忘掉。因为一个死人说过的话是不算数的。我会只记住一件事,你弄死了他。然后我会用我剩下所有的时间让你后悔你今天没有从那个阳台上跳下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墨黑色的瞳孔定在童唯兮脸上眨都不眨。童唯兮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别怕呀。”沈瑶歪了歪头,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松开,“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如果吗。他没死,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我都记着。你以后好好的,这件事就翻篇了。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你不好好的……”
沈瑶的目光从童唯兮的眼睛往下移,移到她左边脸上那片红印上停了一秒。
然后又往下移,移到她的脖子上,移到她锁骨的位置,移到她睡衣领口遮住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