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再看。有什么看什么。”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雪比早上的时候小了一些,细碎的白色在路灯下飘着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化掉。
沈瑶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得很稳,泽欢靠在副驾座椅上没有开音乐也没有说话。
她开着车,视线从他搭在膝盖上缠着绷带的手背上掠过之后,又移回前挡风玻璃,街灯一盏一盏地晃过去,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瑶握着方向盘开过一个路口,忽然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了下来。
泽欢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先吃饭吧。”沈瑶踩下刹车,转过头看着他,“你手上还有伤,空着肚子看电影不行。”
沈瑶看见他愣了一瞬没说话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让她觉得他刚才心里想的事跟她说的八成是同一件。
“你看我干什么。”
“我刚才也在想这个。”
两个人坐在车里对视着,外面的雪飘在挡风玻璃上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街灯的光透进来照在她干净利落的侧脸上。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不错。”泽欢说。
沈瑶重新挂档打转向灯驶回车道。
按照泽欢指的路拐了两个弯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子。
两个人下了车推门进去,里面暖气很足,大堂里坐了六七成客人,服务员迎上来把他们领到靠窗的卡座。
沈瑶脱下大衣搭在沙发靠背上坐下来,泽欢坐在她对面把大衣也脱了搭在旁边。
服务员递上菜单。沈瑶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他,“你手不方便,点些好夹的。”
“你点就行,我不挑。”
沈瑶低下头继续翻菜单,高领羊绒衫的领口裹着脖颈,垂眼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泽欢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翻菜单的样子,她看菜名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一下然后松开,翻到某一页停住多看两眼。
他裤裆里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但肚子确实饿了,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让他换了个坐姿。
沈瑶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移向窗外,隔着玻璃看街上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的行人和对面店铺亮着的各色灯光,雪还在下。
“今天换药的时候疼不疼?”沈瑶转回头看着他问道。
“不疼。你换药的时候手劲轻。”
“是吗。”沈瑶把茶杯放下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你这只手捏别的东西的时候,可没这么轻。”
沈瑶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很快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脸转向窗户,耳廓那层红一下子烧到了脖子根。
泽欢的手刚碰到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才端起来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坐姿,视线从她通红的耳朵尖上移开落在桌面上。
服务员端着清蒸鲈鱼走过来放在桌子正中间,葱丝姜丝码在鱼身上淋了热油,香味散开。
沈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他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
“多吃点,手伤了要补。”她说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鱼肉,耳廓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泽欢低头把鱼吃了,她给他夹菜的动作自然得让他想起早上换药时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拆绷带,当时他可是隔着西裤捏了好几下。
第二道菜是红烧排骨,第三道是白灼菜心,最后上了一碗菌菇汤。
沈瑶吃得很慢每样菜都给他夹了一遍,泽欢吃得也不快。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桌子上那种安静是舒服的。
偶尔抬头对视一下,她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没褪干净的弧度。
吃完饭泽欢结了账两个人穿上大衣走出菜馆。
外面的雪比刚才又小了一些,细碎的白色在路灯下稀稀落落地飘。
沈瑶把大衣领子拢紧走向停车的地方,泽欢跟在她旁边,走路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隔着厚厚的大衣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