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上去,屏幕上弹着几条微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名是“念念”。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但屏幕就亮在那里,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在通知栏里,她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一大排消息就跳进了眼睛里。
沈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通知栏的消息预览只能显示这么多,后面的内容需要解锁才能看到。
她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半杯温水放回桌上,然后退开两步站在办公桌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泽欢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坐回椅子里呼了一口气。
“一个报告让我跑两趟,底下的人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偏过头看了一眼桌角系好的水果袋子,又看了一眼沈瑶,“你怎么站那儿。”
“泽欢。”沈瑶回头认真的看向泽欢。
泽欢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也看向沈瑶,她很少叫他的名字。
“我事务所那边堆了很多事,一直住在你家不方便。我明天就搬回去了。”
“怎么又说这个。”泽欢把水杯放下看着她。
“我该回自己的地方住了。”
“不行。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你忘了上回的事?”
“上回是上回。”沈瑶迎着他的目光,“我事务所那边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裴觉远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你应付的不也很顺利吗?你住在我家跟事务所忙不忙有什么关系。”
泽欢看着她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上午的会议资料放在哪里。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进微信,秘书的对话框在最上面。
他划了一下屏幕退出聊天界面,然后看见了任念的对话框,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沈瑶。”泽欢轻声的说道。
“事务所那边裴觉远一个人顶着,很多事他做不了主。”沈瑶抬起眼看向对方一瞬间,又低头把袋子系好放在桌角,抬起手把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边堆了多少事。”
“裴觉远做不了主的事,你远程处理不了吗?”
“有些事远程处理不了。”
“什么事。”
“泽欢。”沈瑶停滞了片刻,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缓缓的开口道,“我没有理由一直住你家,继续住下去。”
“理由。”泽欢靠进椅背里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讲理由了。”
“我一直都讲。”
“你以前不讲。”
“那是以前。”
“你今天早上给我换药的时候,”泽欢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你说我眼睛下面青了一圈。”
“是青了。”
“你给我涂了遮瑕。”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涂遮瑕的。”
沈瑶的睫毛动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记得了。”她把水果袋子往桌角又推了推,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掉下去,“很久以前了。”
“你看着我。”泽欢看着沈瑶的眼睛,现在的她跟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瑶抬起头看着泽欢,不躲也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