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泽世章和郑敏华在婚礼结束之后就搭乘渡轮回内地了。
临走的时候郑敏华拉着童唯兮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拍了拍任念的肩膀让她好好养身体。
泽世章站在渡轮入口处背对着所有人,只在上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视线下意识地往任念那边飘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去,转身消失在船舱里。
任念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爹看自己时还是那种又躲闪又心虚的眼神。
她一直觉得爹很讨厌自己。
下午一行人从酒店退了房。
泽欢叫了一辆商务车直接送他们去机场。
到了机场安检之后,四个人在登机口等着。
任念坐泽欢左边,童唯兮坐泽欢右边。
三个人并排坐着,泽欢一只手搭在任念腿上,另一只手搁在童唯兮膝盖上,坐得坦坦荡荡。
旁边有旅客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大概猜不出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童唯兮倒是有点紧张,把膝盖往泽欢那边靠了靠,小声叫了声老公。
任念听到了,偏过头冲她笑了笑,又看向泽欢说了一句小童叫你呢,你怎么不答应。
泽欢在两任妻子之间被卡得无奈,只好像个工具人一样捏了捏任念的腿又拍了拍童唯兮的膝盖。
登上飞机,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高空气流把机身撞得微微晃动,头顶的阅读灯亮着暖黄的光圈。
任念靠着舷窗闭着眼,嘴上还挂着耳机没摘。
童唯兮靠在泽欢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又轻又均匀。
泽欢把毯子给两个人各拉了一下盖到肩头。
几日后年就过完了。
沈瑶回事务所那天楼下的保安还在贴春联的横批,红色的纸在冷风里哗啦啦响。
她拎着行李箱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映出她那张苍白的脸和一如既往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年前走的时候脸色比现在好一些,回老家待了几天反而像是没怎么休息。
年三十的晚上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男方的资料被母亲塞在她手里,她看了一眼就放在饭桌上,只说了句我不去。
母亲问为什么,她没解释,父亲在旁边喝酒也没插话。
那场相亲最后不了了之。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开口,说自己心里还装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妻子不是她。
这个人在高铁站捧着她的脸吻她,问她年后能不能再见面,问她能不能一起吃饭。
她回去等了一个年,没有等到他来。
事务所里范德伟和唐立诚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围在前台抢开工红包。
李静从茶水间端了杯咖啡出来,看见沈瑶推门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沈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案件堆得太多,怕你们忙不过来。”沈瑶把行李箱推到办公室角落,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脸上看不出情绪。
办公桌上堆着放假期间积压的文件和客户邮件,她坐下来开始整理,范德伟隔着磨砂玻璃看见她已经在办公了也就不敢再偷懒。
快到十点多的时候范德伟忽然敲开她的办公室门,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顺便闲聊似的问了一句沈总过年过得还不好。
沈瑶嗯了一声没抬头,范德伟却没走,又补了一句沈总你吃饭了没有。
沈瑶这才抬起头看他,范德伟嘿嘿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问问,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男朋友泽先生最近好像好事将近啊。”
沈瑶的笔停在纸上,顿了半晌才问了一句什么好事。
范德伟没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继续说他过年去外海办年货,碰见泽先生在那边的教堂办婚礼,他也不好意思进去打招呼,就在外面看了几眼,新娘子穿白婚纱挺漂亮的。
办公室里的暖气还在嘶嘶地响,沈瑶盯着桌面上的档案册封面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范德伟,声音比平时更平稳,“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吧,我看得挺清楚的。泽先生穿西装站教堂中间,新娘穿婚纱,两个人还切了个蛋糕。”范德伟说到这的时候挠了挠头,“我就看了几眼,没好意思进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