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的手渐渐的从被子上慢慢移开。
他起身把床头柜上那盒药箱拎起来，放到地上靠墙的位置，又把她脱在床尾的那件黑色开衫叠好，搭在椅背上。
他做完这些，回头看向床上的那道身影。
沈瑶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他，黑发散开，衬得脸颊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目光很平静看着他，又像在看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泽欢走回床边，俯下身，手撑在她枕头边。
“我出去了。”泽欢说道。
“嗯。”
“有事叫我。”
“知道。”
泽欢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几眼，转身往门口走。
“泽欢。”沈瑶叫住了他。
泽欢转过身看向沈瑶，看着她枕在枕头上的黑发，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锁骨，看着她搁在枕边那只细长的手。
“你昨晚，”沈瑶说，“没睡好。”
“现在去睡一下。”
“你呢。”泽欢问。
“我也睡一下。”
“那我等你睡着。”
沈瑶了他几秒，随后慢慢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窗外的鸟叫声也停了，她好像能够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主卧开门的声音，这件屋子真正的女主人走路的声音。
泽欢看着已经休息的沈瑶，慢慢转身离开了卧室。
就在泽欢离开之后，床上的身影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之后沈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翻过身，面向窗户那道越来越亮的白光。
上午九点半，泽欢从主卧出来，他换了件衣服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任念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着那件深紫色睡裙，裙摆到大腿，领口开得很低。她走到泽欢身后，手搭在他手臂上。
“要出门？”任念问。
“嗯。”泽欢系好鞋带，“公司有事。”
“几点回来？”
“下午。”
客房门开了。沈瑶扶着门框走出来，换了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慢的很，腰不敢往后靠。
童唯兮从次卧探出头，看见客厅三个人，没有走过来，就站在门口。
“晚上回来吃饭吗？”任念问道。
“看情况。”
“那我让小童准备你的碗筷？”
“不用特意准备。回来前打电话。”泽欢把车钥匙从桌子上拿起来说道。
任念点点头，她看看泽欢，又看看沈瑶忽然问道，“你们早上是不是吵架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两人都没再说话。
“没有。”
“没有。”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字不差。任念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怎么说得一模一样。”
泽欢没抬头，把车钥匙攥在手里，拇指按在金属边缘；沈瑶沉默着，视线落在茶几那盒纸巾上；童唯兮没出声地站在次卧门口，手抓着门框；任念看看泽欢又看看沈瑶，眼里有困惑，还有没想明白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