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体内部那股被强行压抑了一路的、混合着恐惧、羞耻和身体被撩拨起来的陌生燥热,却在寂静中轰然爆发。
胸前被蕾丝摩擦的奶头硬得发疼,下身被丁字裤细带勒着的逼缝更是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麻痒。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漂亮的黑色真丝吊带裙——这曾是她周末的战袍,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裙子里面,是林晚晚塞给她的、近乎全裸的、充满羞辱的“装备”。
她依旧穿着陌生男人,林晚晚弟弟的宽大睡袍,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那两片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狼狈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蜷缩在门厅冰凉的地板上,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尊严和遮羞布的木偶。
她的“战袍”还在林晚晚那里,连同她最后的一点体面。
而她,穿着这样一身羞耻的内衣,裹着陌生男人的衣服,独自一人,面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冰冷的“家”。
时间还很长。
身体的异样感和心灵的屈辱感,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发酵、缠绕。
那件宽大的男式睡袍,像一层薄冰,裹着她滚烫而羞耻的躯体,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她唯一拥有的“衣服”,只剩下里面那两片几乎不存在的黑色蕾丝,和这件散发着陌生男人气息的睡袍。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泽欢双手插在熨帖的灰色休闲西裤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踱步在一条相对僻静的梧桐树荫道上。
周末的家,在任念离开后显得格外空旷寂静,那份精心营造的温馨表象下,似乎总潜藏着某种让他烦躁的虚无。
刘强那个废物被王鹰“处理”得干净利落,虽然少了个能实时刺激他感官的“演员”,但也扫除了一个不安定因素。
只是……那股深植于骨髓的、渴望窥视妻子被他人觊觎甚至侵犯的隐秘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暂时失去燃料后,烧得更加焦灼难耐。
王鹰?
不行。
那是从小一起滚泥巴长大的兄弟,太熟了。
熟到泽欢不敢保证,当王鹰那双带着狠戾的眼睛真的落在任念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时,会不会产生别的、超出他掌控的念头。
他需要的是完全的工具,是陌生人,是能被他遥控、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脚步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褐色小楼前顿住。
二楼临街的窗户上,挂着一个朴素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简洁的黑色宋体字——“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
事务所?
侦探?
泽欢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骤然迸发,瞬间燎原。
找个人,专业的,去“盯”着任念。
名正言顺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记录她的行踪,捕捉她可能流露出的、任何一丝在他人面前不设防的瞬间。
这既能满足他掌控一切的欲望,又能为那份扭曲的绿帽癖提供新的、安全的养分——通过第三者的眼睛去“看”,想象那些目光如何贪婪地舔舐着妻子包裹在职业套装下的饱满胸脯、紧窄腰肢和浑圆挺翘的臀瓣,想象那些目光下潜藏的肮脏念头……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而且,以“怀疑妻子外遇”为借口,天衣无缝。
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烟雾缭绕、硬汉风格。
空间不大,却异常整洁,甚至有些冷清。
墙面是冰冷的浅灰色硅藻泥,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一张宽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金属办公桌,一台纤薄如刀锋的电脑显示器,以及桌后坐着的人。
泽欢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深处那簇刚刚燃起的、带着猎奇兴奋的火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黯淡下去,只余一丝错愕的余烬。
不是他预想中叼着烟斗、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落魄男人。
坐在宽大黑色皮椅里的,是一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