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年轻,气质却冷冽得像初冬寒霜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内搭一件丝质光泽的纯黑色高领打底衫,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脖颈,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肤裸露。
西装外套的垫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肩线,收腰设计强调出不盈一握的腰肢,窄裙长度及膝,包裹着线条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尖头哑光黑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能轻易刺穿人心。
她的脸很小,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在头顶冷白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
五官拆开看并不算出众,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奇特的、极具穿透力的冷感。
细长的眉毛颜色很淡,像远山含黛,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眼睛是内双,眼型狭长,眼尾略微上扬,瞳仁是极深的墨黑色,此刻正从电脑屏幕上方抬起,平静无波地看向门口的泽欢。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好奇也无戒备,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精密仪器上的扫描探头,冰冷地收集着闯入者的所有信息——从他价值不菲的腕表,到熨帖西裤包裹下笔直的长腿,再到他脸上那来不及完全收敛的、带着失望的错愕表情。
鼻梁高挺,鼻尖小巧而微翘,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唇色很淡,几乎与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
没有化妆,整张脸素净得近乎寡淡,唯有那墨黑的瞳孔和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和疏离。
一头及肩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低低地绾成一个光滑紧实的发髻,没有一丝碎发垂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耳朵轮廓。
整个人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无端地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有事?”她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音质清冷,如同玉石相击,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得近乎生硬。
目光在泽欢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内敛光泽的铂金婚戒上停留了半秒。
泽欢迅速调整好表情,那份属于精英人士的儒雅从容重新回到脸上,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眼底的失望和更深层次的算计。
他走上前,隔着宽大的办公桌,递出自己的名片,脸上带着得体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焦虑的苦笑:“您好。请问,沈瑶女士在吗?”他瞥了一眼办公桌一角竖着的同样简洁的黑色名牌——“沈瑶”。
“我就是。”沈瑶的目光扫过名片上“泽欢”的名字和头衔,墨黑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面。
泽欢将名片轻轻放在冰冷的黑色桌面上。
他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小姐,冒昧打扰。我…遇到一个非常私密且令人困扰的问题,需要寻求专业的帮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疲惫和焦虑。
沈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沉静的深潭,等待着。
泽欢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鼓起勇气:“是关于我的妻子,任念。过去一个月,她的行为…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让我感到陌生,甚至…不安。”
“具体哪些变化?”沈瑶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询问一个标准流程。
“首先是时间。”泽欢语速加快了一些,带着回忆的困惑,“她的‘工作’突然变得异常繁忙。每周至少有三天,声称要加班到深夜,甚至通宵。周末也常常有‘紧急会议’或‘客户应酬’。”
“她的职业是?”沈瑶插问。
“她是‘寰宇资本’的投资总监。工作压力确实大,但以前从未如此频繁地占用所有私人时间。”泽欢回答得很快,显得很坦诚,“我试着理解,甚至提出去接她,或者给她送宵夜。但她总是拒绝,理由含糊,要么说会议没结束,要么说已经离开公司了。”
“你核实过吗?”沈瑶的问题直截了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