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身,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踉跄着再次冲向那扇不久前才逃离的女厕所门。
高跟鞋被她遗忘在刚才的隔间角落,赤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带着湿黏感的啪嗒声。
“哗啦——”她几乎是撞开了厕所门,冲了进去。
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自己身上情欲残留的、淡淡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惨白的顶灯下,一排隔间的门沉默地矗立着。
她记得自己刚才是在最里面那个隔间…那个被她弄脏的、还丢着破碎丁字裤的隔间。
尿意如同汹涌的洪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括约肌。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想立刻冲进一个隔间释放这要命的胀痛。
她的目光本能地投向最里面那个隔间——那是她熟悉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触及那扇隔间门时,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扇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她刚才仓皇逃离时,明明记得自己是用力带上了门的!怎么会虚掩着?!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难道…里面有人?!
是苏芮去而复返?
还是…刘强?!
那个念头让她浑身血液都冻结了,膀胱的胀痛在极致的恐惧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不!不可能是刘强!他应该还没到!苏芮…苏芮刚才已经走了…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沙…沙沙…”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极其微弱,却清晰地从最里面那个虚掩着门的隔间里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移动!
任念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放大,死死地盯着那道幽暗的门缝。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那细微的摩擦声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是…是老鼠?还是…有人?!
尿意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更加汹涌澎湃,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热流几乎要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她死死夹紧大腿,脚趾因为用力而抠紧了冰凉的地砖,指甲几乎要折断。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膀胱的胀痛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尿出来了…就在裤子里…
恐惧和生理的极限需求在她体内疯狂撕扯。她不能进那个有声音的隔间!绝对不能!
目光像受惊的鹿,慌乱地扫向旁边的隔间。右边!右边第一个隔间!门紧闭着!就是它了!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理智的疑虑。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踉跄着扑向右边第一个隔间的门!
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咔哒!”
她猛地拧开门锁,撞了进去,反手用尽力气“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落锁!动作快得如同身后有厉鬼追赶。
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任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震碎肋骨。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门外那虚掩的隔间里,诡异的摩擦声似乎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响了起来,沙…沙沙…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曳。
她不敢再听!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膀胱的胀痛已经达到了顶峰,尖锐的刺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