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是一大碗热气腾腾、汤色乳白的山药玉米排骨汤,旁边是一盘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红烧牛腩,牛肉炖得酥烂,配料的胡萝卜和土豆浸满了肉汁。
还有一盘清炒时蔬,碧绿油亮,以及一小碟酱香浓郁的凉拌卤牛肉,旁边配着切好的香菜段。
碗筷已经摆放整齐,三个陶瓷酒杯也静静地立在桌边,等待着酒液的注入。
“速度可以啊,念姐!”王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盘红烧牛腩,喉结滚动了一下。
泽欢走到酒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白色瓷瓶,瓶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正是他之前提到的那瓶陈年茅台。
他拿着酒瓶走到餐桌旁,对王鹰示意了一下:“今天把它解决了。”
王鹰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了!”
任念端着一小碗刚炸好的金黄色花生米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泽欢手里的酒瓶,笑了笑:“还真把这宝贝拿出来了。”她把花生米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先喝着,汤可以舀了。锅里还蒸着条鱼,再炒个青菜就好。”
“够了够了,念姐,这些菜已经够硬了!”王鹰连忙说道,目光却忍不住又瞟向那盘诱人的红烧牛腩。
泽欢拧开陈年茅台的瓷瓶盖,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立刻逸散出来,瞬间盖过了餐桌上的饭菜香气。
他先给王鹰面前的陶瓷杯斟满,透明的酒液在暖光下泛着微黄的光泽,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先走一个。”王鹰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深吸一口酒气,“就冲这香味,今天不醉不归!”
泽欢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慢点喝,这酒后劲足。”
两人仰头各饮一口。
烈酒入喉,带来灼热的口感,王鹰满足地哈了口气,立刻夹起一块红烧牛腩塞进嘴里。
炖得酥烂的牛肉几乎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在口中爆开,他连连点头,含糊地称赞:“念姐这手艺真是绝了!”
厨房里传来清炒青菜的滋啦声,伴随着任念轻柔的回应:“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泽欢也尝了一块牛腩,肉质软烂入味,确实火候恰到好处。
他又舀了一勺排骨汤,乳白色的汤汁带着山药的清甜和玉米的香糯,温暖妥帖地滑入胃中,驱散了秋雨的湿寒。
“这汤炖得不错。”他对厨房方向说了一句。
“炖了两个多小时呢。”任念的声音带着笑意。
王鹰又夹了一筷子凉拌卤牛肉,配着香菜送入嘴里,咀嚼几下,端起酒杯:“欢哥,念姐,我敬你们俩一杯,感谢款待!”
泽欢端起杯子,任念此时正好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出来。
鱼身剖开,铺着姜丝葱丝,热油刚刚淋过,还在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她将鱼放在餐桌中央,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在泽欢身边的空位坐下。
“辛苦了。”泽欢给她也倒了一小杯茅台,虽然知道她酒量浅,但场合特殊,意思一下。
任念没有推辞,微笑着端起小巧的酒杯,指尖与白瓷杯壁相映,显得格外白皙。
她与王鹰、泽欢分别碰杯,浅尝辄止,烈酒让她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念姐,你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浪费了!”王鹰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目光扫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最后落在任念因酒意微红的脸上。
“都是些家常菜,你们不嫌弃就好。”任念拿起公筷,给王鹰夹了一大块鱼腹肉,又给泽欢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青菜,“趁热吃,鱼冷了会腥。”
泽欢很自然地接过,就着米饭吃下。
餐桌上的气氛融洽而放松,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偶尔掠过的车灯光晕,窗内是温暖的灯光、诱人的饭菜香和推杯换盏的轻声笑语。
王鹰显然对那瓶茅台极为满意,频频举杯,泽欢也陪着喝了不少。
两人聊着些生意场上的趣事和共同的熟人,任念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句,或者适时地为两人添酒、布菜。
她吃东西的动作依旧优雅,小口咀嚼,偶尔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当王鹰讲到一个夸张的段子时,泽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任念也被逗得弯起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好看。
她抬手将一缕滑落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