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反光背心,态度恭敬。确认了订单信息后,王鹰将车钥匙抛给他,和泽欢一起坐进了宝马的后排。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代驾熟练地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启动了车辆。宝马终于发出低吼,平稳地驶出停车位,向着出口的斜坡而去。
王鹰降下自己这一侧的车窗一小半,让微凉潮湿的风吹进来,驱散着车厢内残留的酒气和属于俱乐部的复杂香气。
宝马缓缓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轮胎碾过潮湿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代驾找了个空位停好车熄火,同时将钥匙递给后排的王鹰。
“到了。”王鹰接车钥匙,看向身旁的泽欢说道。
泽欢睁开眼,眼底那一丝之前的躁动似乎已经平复,恢复了往常的沉稳。“走吧。”他解开安全带,率先打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间。
王鹰看着泽欢的背影,忽然快走两步,与他并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还在回味那个穿旗袍的妞?腿是真不错,那丝袜……”
泽欢脚步未停,侧头看了王鹰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点警告:“胡扯什么。”
王鹰嘿嘿低笑两声,没再继续,但眼神里的促狭显而易见。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金属轿厢内光可鉴人,映出两个身形挺拔、气质迥异的男人。
泽欢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待会儿酒开了,可别怂。”
王鹰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话该我说。看你那酒量,别又像上学那会儿,三杯就趴桌底。”
泽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有反驳。
电梯平稳地升至所在楼层,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泽欢率先走出,王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铺着浅米色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好,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楼宇特有的、干净而略显清冷的气息。
泽欢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食物炖煮的浓郁香气,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最后一丝凉意。
“我们回来了。”泽欢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朝屋内说道,声音自然地提高了些许。
王鹰也跟着走进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空间。他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嚯!真香啊!念姐这手艺,光闻味儿就馋了。”
任念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木铲。
她身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亚麻围裙,浅米色的羊绒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V领下隐约可见锁骨的纤细线条。
黑色的高腰微喇长裤完美勾勒出她腿部的修长曲线。
她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几缕栗色发丝因忙碌而松散地垂在颊边。
“回来了?刚好,汤炖得差不多了。”她的目光先落在泽欢脸上,快速扫过,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转向王鹰,微笑着点头示意,“王鹰,随便坐,就当自己家。饭菜还要一会儿,我先弄了几个凉菜和炒菜,饿的话可以先垫垫。”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女主人的得体与周到。厨房的方向传来汤锅咕嘟咕嘟的声响,以及更浓郁的肉类与香料混合的醇厚香气。
泽欢换好舒适的室内拖鞋,走到任念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亲昵。
任念微微侧头,接受了他的亲吻,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手,一身外面的味道。王鹰,你也去洗洗手吧,卫生间在那边。”
王鹰看着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咧咧嘴,目光在任念被羊绒衫柔软包裹的胸脯和围裙系带勒出的细腰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爽快地应道:“好嘞,念姐!”他按照任念指的方向,熟门熟路地走向客用卫生间。
泽欢也走向主卧的卫生间。任念则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当泽欢和王鹰洗完手回到客厅时,发现餐厅的暖光灯已经亮起。
原木色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