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开始处理蔬菜,土豆和胡萝卜被去皮后滚刀切块,洋葱则被切成稍大的片状。
她的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居家的娴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厨房里冷白色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光洁的地砖上。
几乎在任念开始准备晚餐的同时,那间充满禅意与隐秘氛围的俱乐部休息室内,泽欢将杯中最后一点清酒饮尽。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未能完全驱散体内被阿凝若有似无的挑逗所点燃的燥热。
他放下小巧的陶瓷酒杯,发出轻微的“磕哒”声。
王鹰正将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放在鼻端深深嗅着,浓郁醇厚的烟草香气似乎让他很满意。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泽欢,嘴角习惯性地带着点玩味。
“差不多了,”泽欢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浴袍下的身体也似乎重新掌控了局面,“雨好像小了点。”
王鹰挑眉,看了一眼窗外依旧连绵的雨丝,没戳破他这明显借口。“行啊,听你的。”他将雪茄放回盒子里,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力量感。
“晚上去我那儿,”泽欢站起身,浴袍的腰带系得比刚才紧了些,“念念在家准备晚饭。”他顿了顿,看向王鹰,语气带着一种男人间才懂的随意,“我那儿还有瓶不错的白酒,有些年头了,正好,晚上咱哥俩好好喝点,叙叙旧。”
王鹰闻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
“白酒?可以啊!比这淡出鸟来的清酒够劲。”他也跟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好久没跟你小子好好喝一场了。念姐手艺,配上好酒,这雨夜才算没白瞎。”
“那就这么定了。”泽欢点头,率先向休息室外走去。经过依旧跪坐在软垫上的阿凝时,他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阿凝恭敬地俯身,声音依旧柔媚:“泽先生,鹰哥,慢走。”她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的神色,只在两人转身后,才抬起眼,目光在泽欢挺拔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清酒……啧,后劲还真有点上头。”王鹰揉了揉眉心,将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却没有立刻开车的意思。
他偏头看向副驾的泽欢,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锐利的底色未变,“叫个代驾?”
泽欢解开安全带,动作比平时略显迟缓,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嗯。安全第一。”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我这边叫吧,很快。”
王鹰无所谓地耸耸肩,身体放松地靠回驾驶座,目光扫过车内精致的饰板,哼笑一声:“妈的,刚才出来还没觉得,风一吹,酒劲好像上来了点。那‘初霜’喝着清淡,没想到还挺有东西。”
泽欢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头也不抬:“自酿的酒,容易低估度数。”他发送完代驾请求,将手机屏幕转向王鹰看了一眼,“十分钟左右到。”
“行。”王鹰推开车门,一股带着凉意和潮湿混凝土气息的风灌入车内,“下去等吧,车里闷。”
两人下了车,靠在冰凉的宝马车身一侧。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昏暗而冷清,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橡胶、尘土和隐约的机油味,与刚才俱乐部里温暖馥郁的氛围截然不同。
不远处有车辆驶入的灯光扫过,引擎声在空旷空间里产生回响。
“说起来,”王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燃,只是过过干瘾,“你那瓶茅台,存了多久了?”他似乎对今晚的酒局格外期待。
“有些年头了,”泽欢也靠在车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停车场出口方向那点灰蒙蒙的天光,“上次想开,还是……算了,不记得了。正好今天你在。”
“操,说得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王鹰咧嘴笑了笑,用牙齿轻轻研磨着滤嘴,“念姐的菜,加上你的好酒,这配置,够意思。”
泽欢没说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代驾司机骑着可折叠电动车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停车场入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朝着他们这边快速滑行过来。
“来了。”泽欢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