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象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的样子,对着镜子描摹眉眼,涂抹口红……也许,她换下了居家服,正在挑选外出的衣物?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血液再次沸腾。
他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主卧门外。
房门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他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息凝神,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像是化妆品盒子开合的声响,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这细微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身体紧紧贴着门板,仿佛这样就能穿透这层障碍,窥见门内的春光。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很龌龊,但昨夜的经历和今早的刺激像毒品一样,让他无法自拔。
那个属于他哥哥的、成熟美艳的女人,此刻一门之隔,正在做着私密的事情。
而他,这个心怀不轨的少年,正像个小偷一样在门外贪婪地窥探着。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腿脚再次开始发麻。
门内传来隐约的、似乎是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接着是任念接电话的模糊话语声,听不清具体内容。
泽林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远离了房门。
他快步走回客厅,心脏狂跳,脸颊滚烫。
他瘫坐在沙发上,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和无法控制的兴奋。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意调到一个新闻频道,声音开得不大。
但他的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屏幕上,耳朵依然竖着,捕捉着主卧方向的任何动静。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内心的挣扎中缓慢流逝。
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隐秘的张力。
泽林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被自己蓬勃而扭曲的欲望折磨着。
任念回到主卧,轻轻关上门。
晨光透过米色窗帘,将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淡淡的酒气。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檀木化妆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触手生凉。
她刚打开盒盖,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整齐排列,还未来得及拿起粉底液,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骤然亮起。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指尖瞬间冰凉,“深海窥影”。那沉寂了不过数小时的恶魔,再次如影随形。
犹豫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点成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冰冷无波的电子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早安,任总监。或者说……念奴?昨晚休息得可好?”
任念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仿佛这样能抵御那声音带来的寒意。
“你又想干什么?”
“只是想关心一下我的‘念奴’。看来昨晚的宿醉,并没有让你忘记一些事情。比如,谁才是你的主人。”
“我不是你的什么念奴!”任念猛地站起身,“你休想再控制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我让你可以安心工作,你应该感谢我,念奴。”
“我不需要你这种方式的‘帮助’!”任念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犯罪!”
“犯罪?”电子音的语气陡然转冷,“那你呢?任总监,你想身败名裂,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吗?你怎么还不能明白呢?”
任念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梳妆凳上。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你看,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交易。”电子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我拥有摧毁你一切的力量,而我要求的,不过是你一点点的……服从和取悦。”
任念咬紧下唇,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挂断电话,报警,但那些被掌控的把柄,以及对方展现出的狠辣手段,让她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