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板的命令,他从不质疑,只需要完美执行。
这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来到楼下,他没有开自己那辆毫不起眼的二手轿车,而是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廉价自助洗衣店门口停了下来。
洗衣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台洗衣机在轰隆隆地运转。
他径直走到最里面一排储物柜前,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把没有任何标识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柜门。
柜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他拿出背包,关好柜门,转身走进旁边的公共男厕所,锁上了隔间的门。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工装外套和裤子,折叠好塞进背包。
里面早已准备好另一套行头——一件半旧的蓝色快递员制服,背后印着某家知名快递公司的logo,一顶印有同样logo的鸭舌帽,以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他换上这身衣服,瞬间从一个存在感稀薄的普通住户,变成了一个奔波于城市街巷的快递员。
他将装有工具的帆布袋放进双肩背包,调整了一下背包带,确保不会影响行动。
然后,他压低帽檐,推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此刻的他,连走路的姿态都发生了变化,带着一种快递员特有的、略显匆忙的步伐。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的“快递员”。
他的眼神隐藏在镜片之后,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脑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监控探头和潜在的目击者。
他就像这座城市阴影里的一道幽灵,精准地沿着既定的轨迹移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铺设着最后的引信。
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在他深蓝色的制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旋即又被新的云层掩盖。
柳清璃独自待在宿舍里。
这里算不上豪华,但足够安静私密,隔音效果也很好。
她刚结束下午的“教学”任务——那更多是一种对特定目标的心理引导和评估,带着一身刻意营造的、令那些男女学员痴迷的优雅与神秘感回来。
此刻,她正想卸下那层面具,享受片刻真正的独处。
她住的是一个单间配套,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房间布置简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仅此而已。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片冰冷的白。
空气里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混合着冷冽木质与暖甜琥珀香水的余韵,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丝疲惫。
她走到书桌前,随手将那个用来装点门面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袋放在桌面上。
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行头——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软的肩带松松挂在光滑的肩头,睡裙面料柔软贴身,将她丰腴妖娆的身体曲线勾勒无遗,饱满的胸脯将前襟撑起一道诱人的弧度,腰肢收束,连接着圆润挺翘的臀部。
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前。
她刚想抬手按摩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放在手袋里的那个小巧、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对讲机就传来了极其细微却持续的震动。
那震动频率独特,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柳清璃的动作顿住了。
脸上那片刻的松弛瞬间消失,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
那双深邃勾人的桃花眼里,慵懒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与冷静。
长而浓密的天然睫毛下,眼神锐利如刀。
她从容地拉开手袋的拉链,取出那个比普通打火机大不了多少的对讲机。机身是哑光的黑色,只有一个微小的绿色指示灯在稳定地闪烁。
她按下侧面的接听键,放到耳边,红唇微启,用一种成熟妩媚,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冷意的御姐音清晰地回应:“好的,老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准备就绪。
对讲机那头,深海窥影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低沉与沙哑,言简意赅地下达了集合指令。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个明确的时间和一个地点——“一小时内,城东葡萄庄园集合。”
“明白。”柳清璃再次简洁回应,随即结束了通话。
将小巧的对讲机收回手袋内层,她站在原地,仅仅思考了不到三秒钟,便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