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按着耳机,声音低沉:“二号点,出现新尾巴。一人,男性,身高约一八五,体型壮硕,工装裤,有预谋绕后。黑鼠,你去B口附近策应,确保目标安全通过后,清理掉这个麻烦。”
“收到。”骑着电动车,伪装成外卖员的黑鼠压低帽檐,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向侧街的B出口方向。
唐若曦在狭窄的巷道里缓步前行,高跟鞋在湿滑青石板上敲出清晰的回响。
她确实知道这是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
但她需要这短暂的脱离主要街道视野的时间,来确认一些事情。
她走到墙边,假意整理肩带,手指却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查看了某个加密信号的状态。
确认无误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她快要走出巷道,回到侧街相对明亮些的光线下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粗壮多毛的手臂,猛地抓向她的胳膊!
是那个工装裤壮汉!
他算准了时机,从一堆废弃纸箱后闪身出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淫笑。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跟哥哥玩玩,哥哥有好东西给你玩!”他嘴里喷着浓重的烟臭,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她高耸的胸脯,目标明确,动作粗野。
唐若曦瞳孔微缩。
这个袭击角度和时机,确实超出了她之前的预判。
她反应极快,被抓的手臂如同游鱼般向后一缩,同时身体向后微仰,转身迈着不算快也不算慢的步伐从容的离开。
黑色工装裤壮汉那志在必得的一抓,只险险擦过她湿滑的蕾丝面料,指尖甚至感受到了那底下饱满乳肉的惊人弹力,却没能抓实。
“嘿!还挺滑溜!”壮汉不怒反笑,更加兴奋,再次扑上,这次双手齐出,想要将她拦腰抱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上方落下!
是黑鼠!
他直接从旁边低矮屋顶跃下,双腿精准地绞住工装裤壮汉的脖颈,借着下坠的力量狠狠一拧!
“呃!”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是谁。
黑鼠落地无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膝跪压在壮汉后心,一手捂住对方想要叫喊的嘴,另一只手臂铁箍般勒紧他的喉咙。
工装裤壮汉徒劳地挣扎,双腿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仅仅十几秒后,挣扎的力度就迅速减弱,最终瘫软不动。
黑鼠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确认只是昏迷。
他迅速将壮汉拖到更深的垃圾箱阴影后,用废弃纸板简单遮盖。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二十秒。
而此刻,唐若曦刚刚稳住身形,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身后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闷响和短暂摩擦声,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她蹙了蹙眉,以为是那个壮汉自己滑倒或者撞到了什么,并未深究,只是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出了侧街,重新汇入稍远处主干道上稀疏的人流中。
她并不知道,这场针对她的、尚未真正开始的袭击,已经被无声无息地化解。
在唐若曦沿着主干道继续前行,准备前往下一个提前观测好的撤离点,需要穿过一个地下人行通道时,更隐蔽的麻烦出现了。
这个通道不算长,但灯光昏暗,有几个拐角,此刻因为雨天的关系,行人寥寥。通道里有三个游荡的青年。
这处地下人行通道不算长,却因封闭的空间结构,显得格外幽深。
通道内灯光昏暗,光线像被稀释过一般,只能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余下的角落都浸在沉沉的阴影里,连地砖的纹路都看得模糊。
通道两侧有几个不起眼的拐角,将原本直挺的通道切分出几段隐蔽的区域,每过一个拐角,光线便又暗上几分,仿佛踏入更深的静谧之中。
地面铺着老旧的地砖,缝隙里积着经年的灰尘,雨天时,地砖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潮气,偶尔还能看到几滴未干的水珠,映着昏暗的灯光,折射出微弱的光斑。
通道中段靠墙的位置,有一处略微凹陷的死角,里面嵌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配电箱,金属外壳上黏着厚厚的灰尘,像是裹了一层灰褐色的痂,大块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氧化层,边缘还残留着旧工程队模糊的粉笔印,早已被油烟和霉斑染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