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秃鹫和吴通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哑巴则像幽灵一样攀上了货架顶端,在上方无声移动。
刀疤知道不能停留,他迅速穿过一堆废轮胎,冲向货架区另一头通往旧分拣车间的破门。
刚踢开门,秃鹫的铁棍就带着风声砸向他后脑!
刀疤低头前扑,铁棍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他就地翻滚,起身时已在小车间内。
这里堆着不少破旧桌椅和工具。
秃鹫红着眼追进来,铁棍横扫竖砸,势大力沉。
刀疤利用桌椅作为掩体周旋,几次惊险躲过。
他抓起一把生锈的扳手掷向秃鹫,趁其躲闪的瞬间,矮身疾冲,匕首划向秃鹫小腿。
秃鹫跳开,铁棍下砸,刀疤用旁边一张铁皮桌子挡住,“哐当”巨响震耳欲聋。
吴通也从门口冲入,和秃鹫形成夹击。
刀疤腹背受敌,猛然发力掀翻铁皮桌子,暂时阻住吴通,自己则全力扑向秃鹫。
秃鹫挥棍,刀疤不闪不避,用左臂硬生生扛了一记,骨裂声清晰可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也借此贴到了秃鹫身前,右手的匕首由下至上,全力捅进了秃鹫的下颌,直贯入脑!
秃鹫庞大的身躯僵住,铁棍“当啷”落地,眼睛瞪得滚圆,向后轰然倒下。
刀疤左臂软软垂下,匕首还卡在秃鹫头骨里。
吴通被这惨烈的一幕骇得动作一滞。
就在此时,头顶风声骤起!
一直潜伏的哑巴从房梁上跳下,匕首直刺刀疤天灵盖!
刀疤向侧方狼狈翻滚,哑巴的匕首擦着他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哑巴落地无声,再次猱身扑上,匕首招招不离要害。
刀疤左臂重伤,只能单手应对,险象环生,被逼得连连后退,撞翻了几个油桶。
吴通也回过神来,咬牙从另一侧逼近。
刀疤瞥见墙角有一堆用过的工业油污擦拭布,心生一计。
他猛地一脚踢翻油桶,污黑的油料流了一地,同时抓起一把沾满油污的破布,扔向扑来的哑巴。
哑巴下意识挥刀格开破布,视线受阻。
刀疤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忍痛抬起伤臂,用还能动的手指从靴筒里抽出备用的一把细长锥子,狠狠扎进哑巴的颈侧!
哑巴身体剧震,匕首脱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狂喷而出,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
吴通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刀疤怎会放过他,疾追两步,从背后飞扑而上,将吴通撞倒在地。
两人在油污里翻滚扭打。
吴通拼命想用弹簧刀刺刀疤,刀疤用头猛撞对方面门,趁其晕眩,夺过弹簧刀,反手就扎进了吴通的心窝。
吴通抽搐几下,不动了。
刀疤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仅存的右手紧紧握着从吴通那里夺来的弹簧刀,但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重影晃动。
杜鹏看着他这副强弩之末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终于离开了倚靠的墙壁,缓缓走来。“都清场了。现在,该我们了。”
刀疤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那不是进攻的号角,更像是困兽绝望的咆哮。
他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胜算,但束手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用尽最后凝聚起的一点力气,不是直刺,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弹簧刀朝着杜鹏面门掷去!
这是虚招,也是他最后能做出的、最快的攻击。
杜鹏果然侧头闪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