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通脸色变了。
他想起胖子昨天被打的惨状,手心开始冒汗。
但他没动,而是看向刀疤身后,杜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胖子、秃鹫和哑巴。
“刀疤,”杜鹏开口,声音很平静,“吴通是我让他送饭的。”
刀疤转过身,面对杜鹏:“送饭不需要摸。”
“他只是检查一下,确保人还活着。”杜鹏说,“雷哥不在了,咱们得更加小心。这女人要是死了,麻烦就大了。”
“检查不需要把手伸进胸罩里。”刀疤的声音冷硬。
杜鹏沉默了几秒。
仓库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胖子右手包着纱布,左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秃鹫和哑巴也绷紧了身体,眼睛盯着刀疤。
吴通趁机退到杜鹏身后,喘着粗气。
“刀疤,”杜鹏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东西,“雷哥死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让吴通送饭,他就送饭。我让他检查,他就检查。你有什么意见?”
刀疤盯着杜鹏,握匕首的手紧了紧:“雷哥交代过,这女人不能碰。”
“雷哥已经死了。”杜鹏一字一顿地说。
“他交代的事,只要我还在,就得执行。”
杜鹏笑了,笑声很冷:“刀疤,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刀疤哥。但你别忘了,你在这里,是因为雷哥。现在雷哥不在了,你算什么?”
刀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
“放下刀,出去。”杜鹏说,“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刀疤没动。
杜鹏叹了口气,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胖子、秃鹫、哑巴,还有吴通,四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把刀疤围在中间。
胖子左手已经拔出了短刀,秃鹫手里握着根铁棍,哑巴从袖子里滑出把匕首,吴通也掏出把弹簧刀。
四个人,四把家伙,围着刀疤一个人。
刀疤扫了一眼,身体已经绷紧,脚跟微微转动,将重心调整到便于发力和转向的角度。
他背对着通往仓库深处货架区的狭窄通道,那是他唯一可能的退路。
“杜鹏,”刀疤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清楚。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得很清楚。”杜鹏说,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雷哥死了,这里就该换个规矩。你挡了路,就得让开。”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刀疤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向后一撞,撞开了身后虚掩的旧木门,整个人翻滚着跌进了黑暗的货架区!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蒙尘的货箱,通道错综复杂。
“追!”杜鹏厉喝。
胖子第一个冲了进去。
货架间光线昏暗,他刚拐过一个弯,一道黑影就从侧面高高堆起的木箱后扑出!
刀疤手持匕首,直刺他心口。
胖子慌忙抬刀格挡,但刀疤这下是蓄谋已久的杀招,速度极快。
匕首绕过格挡,狠狠扎进了胖子右胸。
胖子痛吼一声,短刀反手挥砍,刀疤一击得手立刻后撤,匕首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胖子踉跄追了两步,伤口鲜血狂涌,力气迅速流逝,靠着货架滑坐在地,眼神迅速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