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念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暖气嗡嗡响着,白墙上的四个摄像头红灯一直在闪。
她坐在床边盯着门锁看了很久,那个电子锁的密码键盘嵌在门框上,没有钥匙孔,没有撬锁的可能。
衣柜里有几件衣服,她翻了翻,全是普通棉服和一条勒得裆部发紧的皮裤。
她试过把椅子砸向门锁,椅子腿断了,锁纹丝不动。
她试过对着摄像头说话,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天黑的时候她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被人敲过,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腥咸的余味。
她去洗手池漱了口,冷水冲在舌头上想要冲掉那个记忆。
第三天早上,电子锁嘀的一声响了。
杜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卫衣,胡子没刮,下巴上一片青黑的胡茬,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掏出里面的东西:两个包子,一盒牛奶。
“吃。”
任念坐在床沿上冷笑的看着他,没有吃面前的早饭。
杜鹏把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牛奶盒磕在桌面上发出闷响。他拉了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怎么,等着我喂你?”
任念看了一眼那盒牛奶,胃里翻了一下,随即把视线移开不在看向面前的早餐,“我不吃。”
“你说什么?”
“我不吃。”任念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直视他,“你拿来的东西,我不吃。”
杜鹏荒唐的笑了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那事儿干得不够狠,今天还敢跟我犟?”
“你干的事跟早饭没关系…………我不吃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又在里面放了什么。你昨天能干那种事,今天就能干第二次。”
杜鹏弯腰凑近她的脸,任念没有往后躲。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以为你有的选?我劝你现在把那两个包子吃了。不吃,那你今天一整天都别想吃东西。”
“那就不吃。”任念坚定的回答道。
杜鹏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伸手把桌上的包子和牛奶扫进塑料袋里拎起来转身走到门口,“行,你有骨气。我看你能撑多久。”
门哐当关上,电子锁嘀的一声重新锁死。
任念坐在床沿上,听着杜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她的胃在收缩,从昨天到现在只喝过几口水,饥饿感像一只手在她肚子里慢慢攥紧。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吃。
昨天那杯牛奶的味道还在记忆里,那种被人从内部玷污的感觉比饥饿更难咽下去。
上午过得很慢。
摄像头红灯闪个不停,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看着光影从窗户缝里慢慢移动。
中午的时候暖气停了一会儿,房间冷下来,她又开始发抖。
衣柜里那条皮裤她不想穿,太紧了,穿上去勒得她裆部发疼像是专门做来羞辱人的。
她宁愿裹着棉衣缩在床上。
下午两点左右,电子锁又响了。
任念的身体本能地绷紧。门被推开,杜鹏这次手里没有拿东西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缓过来了没?”杜鹏不耐烦的问道,眼神迷离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