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那么多。”雷哥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怒意像冰层下的暗流突然涌动,“我让你们去蹲守,是去盯梢,不是去给我抓人添乱!你们看到她进去,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告!是弄清楚她是谁!而不是自作主张用药捂了拖回来!”
“现在人躺在这儿,一身名牌,开豪车,钱包里几千现金,你们告诉我她可能是刘强的相好?”雷哥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刘强什么德行?穿高仿,抽便宜烟,租老破小,他配得上这种女人?”
胖子吓得腿软,瘦高个也低下头不敢吭声。
“她要是贺峰那边的人,或者是其他什么来头的,”雷哥继续说,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你们这一捂一绑,就是给我捅了个不知道多大的窟窿。刘强的事还没擦干净,现在又多了个失踪的白领,还是看起来就有钱有背景的白领。”
他弯腰捡起那支口红,在手里转了转又扔回地上,“脑子呢?做事之前能不能用用脑子?”
胖子扑通一声跪下了:“雷哥,我们真错了!我们就是怕她发现刘强不见了去报警,脑子一热就……”
“脑子一热。”雷哥重复这个词,突然抬脚踹在胖子身边的空油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油桶滚出去老远,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刺耳的回音。
胖子和瘦高个吓得浑身一抖。
雷哥深吸一口气,压下明显的怒火,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他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任念。
“把她带到三号隔间关起来。手脚捆着不用解,眼罩和嘴里的布也不用拿。在她醒之前,谁都不准动她。”
胖子和瘦高个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抬任念。两人再不敢多看任念的身体,匆匆抬起她就往仓库深处走。
“雷哥,”瘦高个抬着任念的腿,犹豫着问,“那……那她身上的东西……”
“放她身上,一起关进去。”雷哥说,“手机把电放了。”
“是!”
两人抬着任念往仓库深处走。
雷哥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转过一堆废弃油桶,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
才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空了的麻袋,捏了捏粗糙的布料,然后随手扔到一旁。
麻袋落在一滩积水里,很快吸饱了脏水,沉甸甸地瘫在地上。
雷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刀疤,”雷哥对着手机说,“来仓库一趟。顺便把贺峰带过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仓库角落一张老旧的办公桌。
桌子是铁质的,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金属。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一个金属烟灰缸,还有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
雷哥在桌后的折叠椅上坐下,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盒雪茄。
他抽出一支,用雪茄剪剪掉尾端,然后点燃。
深褐色的烟叶在火焰中慢慢燃烧,腾起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盘旋上升,融进从高处飘落的雪屑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仓库深处那片阴影区域。
胖子和瘦高个把昏迷的任念抬到三号隔间门口。
瘦高个腾出一只手,费力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里面是一个大约四平米的小隔间,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刷着已经斑驳脱落的防腐蚀涂层。
地面同样是水泥地,角落有些深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陈年的化学药剂气味。
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个罩着铁丝网的灯泡,此刻没有亮。
两人把任念抬进去,放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头歪向一边,栗色长发铺散在肮脏的地面。
放下任念时,胖子趁机用手掌在她腰用力按了一把才依依不舍地挪开。
瘦高个蹲在任念脚边,假装检查绳结,手却顺着她的丝袜小腿往上摸,快摸到深处的时候才被胖子一声咳嗽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