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摁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用力碾碎。
楼梯间高处一扇破旧的窗户半开着,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来,让他一阵胆寒。
与此同时,任念的办公室里,她正和苏芮最后确认演示材料。苏芮将平板电脑连接到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德方客户的产品需求图表。
“技术部已经测试过所有设备,秦铮会在当天提前两小时到场调试。另外,财务部批准了额外预算,用于客户礼品采购。”苏芮说道。
“礼品清单给我看一下。”
苏芮递过一份文件,任念快速翻阅。
“通知团队,半小时后开会,最后演练一遍流程。”任念说着,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我不希望任何意外。”
苏芮微微颔首,收起平板电脑,“明白。我会确保所有人准时到场。”
苏芮离开后,任念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粒,手无意识地抚过羊绒衫的领口。
走廊另一端的总经理办公室门紧闭,穿着一件深蓝色修身西装套装的宋雅雯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前,正处理着一叠文件。
刘强从安全通道走出来,恰好看到宋雅雯起身去茶水间,于是他快步走过去把宋秘书拦了下来。
“宋秘书,我真得见贺总一面。”刘强的声音带着急切,“任念这么搞,项目会出问题的!”
宋雅雯立刻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刘强说道,“刘强,注意你的称呼和言辞。任总监是公司的销售总监,是你的直属上级,在公司场合请使用正式的职务称呼。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对管理层不尊重的言论,这不仅关乎个人修养,也关系到公司的层级秩序。”
刘强被这突如其来的训诫弄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强的恼怒取代,“我…我这不是着急吗?宋秘书,任总监她根本听不进建议,固执己见。贺总明明对更换地点是有考虑的,她凭什么一口回绝?这要是耽误了和德方客户的重要会面,责任谁来承担?我必须亲自向贺总说明情况!”
宋雅雯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贺总的日程已经排满,现在不方便见你。关于接待事宜,任总监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做出最终决定。她的能力和判断,贺总以及公司都是认可的。如果你对工作安排有异议,应该按照公司流程,通过书面形式向你的直属上级,也就是任总监,或者相关部门提出建议,而不是在这里越级申诉,甚至直呼领导名讳。”
刘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宋秘书,你…你这是存心为难我?流程流程,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我这里面有重要情况……”
“我不是在为难你,刘强。我是在提醒你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宋雅雯绕过他,“如果你没有其他符合规定的公事需要汇报,那么请回你的工位,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客户接待在即,销售部应该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完成,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抱怨和越级沟通上。”
刘强站在原地,看着宋雅雯的背影,一股挫败羞恼和无法发泄的怒火猛地涌上心头。
他也意识到在这里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最终咬咬牙,转身悻悻离开。
市中心商业区的步行街在冬日上午显得格外清冷。
昨夜的新雪被环卫工人清扫堆在路边,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雪垄。
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在覆盖着薄冰的玻璃幕墙和积雪的屋顶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气温很低,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干冷的空气中。
行人裹紧厚重的外套,脚步匆忙地穿梭于各栋高档商场和写字楼之间。
泽欢今天没去公司,而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漫无目的地沿着步行街走着,目光扫过沿街那些装饰着冬季主题橱窗的奢侈品店铺。
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等红灯。
对面是一家门面低调的高级画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面陈列着几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画廊里走出一个女人,那个俱乐部的阿凝。
她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换上了一套更具都市感的冬季装束。
外面是一件长及小腿的米白色羊绒翻领大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