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包厢门,重新站在那条幽暗安静的走廊里,他才感觉又能稍微顺畅地呼吸了。
那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依旧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仿佛刚才里面什么都没发生,“刘先生,请这边走。”
再次跟着女人穿过长廊,刘强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她那穿着丝袜的小腿和摆动的臀部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口袋里那沉甸甸的钞票和那要命的小袋子。
雷哥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黑,更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者给任念使绊子了,这是要把贺峰往监狱里送?
他突然想起,雷哥根本没见过任念的面,压根就不认识她,为什么要针对她?
难道只是因为的之前提到了任念那个贱人一直给自己使绊子?
他晃了晃脑袋完全想不明白。
走到那扇黑漆木门前,女人为他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瞬间涌入,“刘先生慢走。”
刘强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小巷,重新回到覆盖着积雪的街道上。
寒风扑面,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衣内袋,硬邦邦的触感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做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要了个最便宜的打火机。
在便利店门口,他借着点烟的功夫,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内袋里抽出那个装着钞票的信封感受到那令人心安的厚度。
他飞快地抽出一小叠塞进裤子口袋,然后把剩下的连同那个要命的小袋子一起,更深地塞进大衣内侧的暗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暂时压下了胸腔里的悸动,随即掏出手机,看到郭磊又发来了几条信息,催促晚上去洗浴中心的事,言语间充满了对“新货色”的期待。
刘强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闪烁。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离家不远的大型商场的名字。
在车上,他始终紧绷着神经,透过车窗反复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在商场嘈杂的人群中穿行,他拐进洗手间,在一个隔间里,再次确认了钞票和粉末都安然无恙地藏在身上。
随后他才真正打车回家。
回到那间充斥着泡面味的出租屋,他反锁好门,拉紧窗帘,这才将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那小袋粉末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数了数钱,厚厚五叠,全是不连号的钞票,一万元一叠。
他拿起那个小自封袋,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白色粉末细腻均匀。
他不敢打开,只是隔着塑料捏了捏,一种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
他把钱藏进卧室衣柜最底层一堆旧衣服里,而那个小袋子,他犹豫再三,最终塞进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夹层和他那身“行头”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贺峰、雷哥、那包粉末……这些人和事像纠缠在一起的线团。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危险的船,下去很难,而雷哥,显然不是那个会让他轻易下船的人。
手机再次震动,是郭磊发来的,已经等不及了,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到。
刘强掐灭烟头,他需要发泄,需要酒精和别的东西来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的回复道:“马上出门。”
他重新穿上那件大衣,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那个行李箱。夜色渐浓,窗外的雪似乎又下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