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强故意拖长音调,“如果我说……我手里还有些照片呢?那天晚上在卫生间,还有后来在车里的……你睡着的样子,挺精彩的。”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刘强能想象出任念此刻紧绷的表情。
他趁热打铁道:“就五分钟。七楼西侧楼梯间,现在。如果你不来,我不保证这些照片会不会出现在公司内部群里。”
“……等着。”任念掐断了通话。
刘强放下手机,手心渗出冷汗,抬头看向楼梯下方,郭磊正缩在楼下转角的阴影里,对他比了个手势。刘强点点头,示意他藏好。
没多久任念就走了进来。
任念在离他两级台阶的位置站定,这个高度差让她得以微微俯视对方。
棉服下摆因停步的动作再度掀起,短暂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丰腴白皙的小腿,但她立刻不动声色地伸手拉平了衣摆,目光冷静地扫过刘强油腻打绺的头发和眼角堆积的分泌物,“长话短说,刘强。我十点还有集团预算会议,没时间浪费。”
“任总监倒是准时。”
刘强视线在她那双被丝袜腿上死死的盯着,“急什么?任总监升职后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们好歹共事过,好久没像这样单独聊聊了。上次,拜您所赐,我在医院硬生生躺了两个月,那可是天天‘想着’任总监您呐。”
任念微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维持着安全距离,“如果你是要谈后续医疗费和补偿金,财务部和法务部应该已经跟你结清了,符合甚至超过了标准。”
“补偿?”刘强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嗤笑,声音陡然带上了怨毒,“三根肋骨,骨裂!两个月下不了床,伤筋动骨一百天,那点钱够干什么?买止痛药吗?”
他突然伸手猛地抓住身旁冰冷的金属扶手,轻声的说道,“我要的是个说法!任念,你别他妈跟我装傻!找人下黑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任念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怨恨和不甘扭曲了面孔的男人,脑海中闪过几个月前那场因他严重渎职、险些造成重大损失而被她雷霆手段辞退的人事风波。
后续的“意外”她有所耳闻,但绝非她所愿,更非她所指使。
“刘强,”她的声音放缓,带着试图安抚的语调说道,“那场意外,我听到后也很震惊,并且感到遗憾。但我必须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我,任念,以我的人格和职业信誉担保,绝对没有指使任何人去伤害你。你的指控毫无依据。”
“人格?职业信誉?”刘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说道,“任总监,你穿香奈儿跟我谈这些?”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道歉?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了事?那多没意思。我更喜欢……实际的补偿。毕竟,我受了那么大的罪,你总得……表示表示诚意吧?嗯?”
楼下转角更深的阴影里,郭磊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从栏杆与墙壁的缝隙间,能清晰地看到任念那双穿着肉色哑光丝袜的小腿。
丝袜极薄的质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匀称诱人的腿部线条。
当任念微微移动重心时,裙摆与棉服下摆之间那绝对领域的惊鸿一瞥,足以让他血脉贲张。
任念沉默了。
她清晰地看到了刘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念,也听到了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敲诈。
她知道,今天若不能让他得到某种形式上的“满足”,这个一直心怀怨愤、如今更认定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预算会议、即将到来的董事局汇报、正在关键阶段的并购案……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这种事上。
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厌恶感席卷而来,但很快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需要权衡,需要用一个可控的代价,换取永绝后患。前提是,这个代价必须“可控”。
“你想要什么……表示?”任念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刘强眼睛骤然爆发出亮得骇人的光,仿佛饿狼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