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评价”过,而且还是这种毫无杀伤力、但偏偏让人无从反驳的幼稚指责。
他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团软乎乎的、还会自己嘟囔的棉花糖上。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处高端住宅区。
不是别墅,但楼栋间距很宽,绿化精致,入口处有严格的安保核查。
车停在其中一栋楼的楼下大堂入口。
司机下车开门,泽欢先下来,然后扶着任念。
童唯兮自己蹦下车,抱着羽绒服,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大堂挑高很高,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气味。
没有前台,只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物业人员站在电梯旁,看见泽欢,恭敬地点头:“泽先生,泽太太。”
泽欢颔首回应,搂着任念走向专用电梯。
两个保镖跟在不远处,提着东西。
童唯兮小跑着跟上,挤进电梯时差点撞到泽欢。
她赶紧站稳,然后抬头看着电梯镜面里反射出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颊还红扑扑的。
她随手理了理马尾。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后是一条短走廊,只通向一户。泽欢指纹解锁让入户门无声滑开。
室内光线充足。客厅是横厅设计,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观,冬日的天空灰白,但视野开阔。室内安静整洁得有些过分。
“进来吧。”任念轻声说,自己弯腰去脱短靴。
泽欢已经蹲下身,帮她脱下一只,又脱下另一只。
任念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丝袜包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
童唯兮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脱了雪地靴,脚上穿着有蕾丝边的白色棉袜,抱着羽绒服,不知道该放哪儿。
“随便坐。”任念走向客厅沙发,“衣服挂门口衣帽间就好。”
童唯兮赶紧把羽绒服挂好,小步走到沙发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一点。
泽欢把任念的大衣挂好,自己脱了大衣,里面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贴身穿,能看出肩膀和胸膛的轮廓。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倒了杯温水,递给任念。
“谢谢。”任念接过,小口喝着。
童唯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念放下水杯,看向她:“小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童唯兮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过不用麻烦,我一会儿就走。”
“走什么。”任念说,“留下来吃晚饭吧。”
她说着,看向泽欢,眼神里带着询问。
泽欢正在解自己毛衣的袖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童唯兮,童唯兮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有点“你要是拒绝我就再说你小气”的威胁。
“……嗯。”泽欢最终应了一声。
童唯兮立刻笑了,眼睛弯起来:“谢谢泽先生!”
泽欢没理她,转身走向卧室方向:“我去换衣服。”
等他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任念和童唯兮。
任念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腿曲起,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手臂环着膝盖。
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大腿中段的皮肤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