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童唯兮伸手指着泽欢,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胸口,“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
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候诊的人转过头来。
泽欢愣住了。
他以为这女孩又是来求情,或者来质问为什么不让她见任念。
他准备好了一贯的冷漠和简短拒绝,甚至准备好了让保镖把她请走。
但他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这个。
任念也愣住了。
她微微歪头,看着童唯兮,眼神里带着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这个女孩……谁啊?
童唯兮见泽欢不说话,更生气了。
她往前又逼近半步,手指还举着,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气!小心眼!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很有面子吗?”
她的用词毫无杀伤力,配上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圆瞪的眼睛、还有那副“我很凶”但实际上毫无威慑力的表情,整段指责听起来更像撒娇。
泽欢身后的年轻保镖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平头保镖用力抿着嘴,脸憋得有点红。
周围候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好像是小姑娘被欺负了?”
“那男的看着人模人样的……”
“该不会是怀孕了来找负心汉吧?”
“啧啧,带着正室呢,真乱。”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泽欢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商战厮杀、谈判博弈、甚至黑道上的刀光剑影,他都应对自如。
但眼下这种……被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当众指着鼻子骂“不是男人”,周围群众还在脑补一出狗血剧,这种场面,他确实很久没遇到了。
童唯兮见泽欢还是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种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让她更委屈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感,但硬是忍着没哭。
“我……我就是想看看任女士,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不让我进?你凭什么每次都装作没看见我?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任念这时候轻轻拉了拉泽欢的袖子,小声问着声音软软的,带着茫然味道:“她是谁啊?你怎么……欺负她了?”
泽欢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她就是之前去医院问你话的那个女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天你情绪不稳定,她问话方式有问题,让你病情加重。所以我没让她再接近你。”
泽欢不想让自己妻子难受,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些被强奸轮奸的事情刻意的没说。
“我当时只是执行任务!我后来知道自己错了,我想道歉,我想看看任女士恢复得怎么样,我每天都来,我等了三十七天!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童唯兮紧接着又转向任念眼神诚恳的说道:“任女士,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问问简单问问,我不知道会刺激到你……”
任念看着她,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干净,眼神里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她忽然觉得……挺喜欢的。
“没关系呀。”任念轻声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我现在好多了。”
她主动朝童唯兮伸出手。童唯兮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任念软软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任念问道。
“童唯兮,童话的童,唯一的唯,今夕何夕的兮。”童唯兮赶紧说,握着任念的手没松开,“任女士,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任念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泽欢,“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