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收紧,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童唯兮的挣扎让他睡裤又往下滑了一截,胯间的隆起几乎要顶到她小腹。
她显然感觉到了,挣扎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呜咽声。
“别叫。”泽欢压低声音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会吵醒念念。”
童唯兮不听,还在挣扎。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那种拼尽全力的反抗架势让泽欢有点头疼。
他干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腿,转身走出卫生间,穿过客厅,走向阳台方向。
童唯兮被他这样抱着,腿在空中乱蹬,睡袍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完全掀开,大腿根和内裤完全暴露在泽欢面前。
她羞愤交加,拳头捶得更用力。
泽欢走进阳台,走进去,反手关上阳台的门。
阳台是封闭式的,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但温度还是比客厅低一些。
他把童唯兮放下,但手还捂着她的嘴。
童唯兮脚一沾地,立刻后退两步,后背抵在玻璃窗上,眼睛死死瞪着他,胸口因为激动和挣扎而剧烈起伏,睡袍领口随着呼吸起伏,胸脯的晃动清晰可见。
泽欢刚把手从她嘴上拿开,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童唯兮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小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只是这“爆炸”的威力,在她那张通红、羞愤却又难掩稚气的脸上,显得更像虚张声势的抗议。
“你!你你你……” 她先是指着泽欢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气得一时找不到最有力的词,憋了半天才挤出来,“流氓!大流氓!”
她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分量,眼睛飞快地扫过他依旧松垮的睡裤边缘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语速加快,词汇量也开始贫乏地堆砌:“色狼!变态!暴露狂!不、不知羞!”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与“下流”相关的词都扔了出来,但因为过于激动和缺乏“实战经验”,听起来更像小学生吵架。
“你怎么可以这样!光天化日……不对,大清早的!就、就穿成这样乱跑!” 她完全忽略了是自己先闯到厕所。
“这是任念姐家!是别人家!” 她强调着,仿佛这是最有力的道德武器,“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裤子都不拉好!还……还……” 那个具体的形状她实在说不出口,脸又红了一层,干脆用“那个样子”含糊带过,但挥舞的手势明显指向他的下半身。
她越说越委屈,一种被冒犯、被惊吓,又无处申诉的无力感涌上来,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颤音和控诉:“任念姐知道你这样吗?!你吓到我了!我、我要告诉任念姐!让她管管你!”
骂到这里,她似乎稍微找回一点逻辑,但方向依然跑偏。
她瞪圆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清晰的困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在任念姐家?还……还这副样子!” 她潜意识里或许捕捉到了“丈夫”这个信息,但此刻被冲击的大脑拒绝深入处理,只是将他定位为一个“行为不端、出现在任念姐家的可疑男人”。
为了增加气势,她又挺了挺胸尽管在睡袍下效果有限,努力做出凶悍的表情,可惜微微发颤的嘴唇和泛红的眼圈出卖了她:“我告诉你,你、你别乱来啊!我……我可是……我可是……” 她本能想说自己“是警察”,但停职的事实和此刻毫无威慑力的形象让她卡壳了,最后只是底气不足地虚张声势,“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像只炸毛却无法伸出利爪的小猫,只能竖着尾巴,发出自认为最凶的“哈气”声,所有的“攻击”都停留在语言层面,且词汇贫乏、逻辑感人,配着她通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和因为激动而微微汗湿的额发,那份试图强硬却更显无助羞恼的模样,确实……“可爱”得有些不合时宜。
泽欢始终沉默地靠在阳台另一侧的墙上,任由她这一连串毫无重点、情绪饱满的“声讨”砸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观察一场即兴的、漏洞百出的独白剧。
他的沉默反而像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童唯兮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带着喘息的嘀咕:“……太不像话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