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女人为什么能进去?”童唯兮指着门外沈瑶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委屈,“她也不是任念的助理,我刚才听见了,她姓沈!”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沈小姐在许可名单上。”
“那我为什么不在?”童唯兮眼睛瞪圆,脸颊鼓起来,模样确实有几分可爱的倔强,“我也只是关心任女士,我就想看看她好不好……”
安保人员不再理她,转身回到岗位。
童唯兮气得跺脚,又坐回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门外,沈瑶已经撑开伞,走进细雨里。
医院对面的咖啡馆二楼,靠窗位置。裴觉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拿铁。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消息:
“跟丢了,医院附近人多,她进医院后就没出来。”
裴觉远冷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从沈瑶下车进医院,他就在这儿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她出来。
她果然来医院了。来看谁?任念?还是泽欢?
裴觉远盯着窗外沈瑶的背影。
她撑着黑伞,深蓝色大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她走得不快,背影挺直,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可就是这种冷淡,让裴觉远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从青涩到成熟,从学生到合伙人。
他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说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现在呢?
她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客户,瞒着他,骗他,甚至可能……
裴觉远不敢往下想。他端起咖啡杯,手有些抖。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事务所打来的。
“裴副所,上午的客户到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李静的声音。
“马上。”裴觉远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沈瑶已经走到街角,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结账下楼,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立刻发动,而是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
烟雾在车内弥漫,他盯着医院大楼,眼神阴沉。
沈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回事务所的路上,沈瑶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雨下大了,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外,那扇紧闭的门,拉上的窗帘。
也想起那个在休息区等着的女孩,年轻,眼神清澈,脸颊冻得通红,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她是谁?
为什么想见任念?
沈瑶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快要断了。
她需要休息,需要喘口气,可现实不允许。
事务所的事,裴觉远的步步紧逼,泽欢那边的压力,还有对任念的愧疚……所有这些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
出租车停在事务所楼下,沈瑶付钱下车。
雨还在下,她撑开伞,走进大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门上的自己,妆容依旧精致,衣着得体,表情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