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要跟裴副所说一声吗?”同事问。
“不用,私事。”
沈瑶走出事务所,冷风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
街上行人匆匆,冬日的寒气渗入骨髓。
她走到街角的银行ATM机,插卡,输入密码,取款六万。
机器吐出厚厚一叠钞票,她数也没数,装进准备好的信封,塞进公文包内层。
回到事务所时已经四点半。裴觉远不在工位,里间办公室门关着。沈瑶直接走到财务区,把信封放在李静桌上。
“六万,泽欢委托的尾款。”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入账吧。”
李静打开信封看了看,又抬头看沈瑶,眼神复杂:“沈瑶,这钱……”
“泽欢刚转给我的。”沈瑶打断她,“快点入账,年底了,别拖。”
李静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
沈瑶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刚坐下,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裴觉远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沈瑶,他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刚李静跟我说,尾款收到了。”他走到沈瑶工位旁,俯身撑在隔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她很近,“你看,我就说你去催一下肯定有用。泽欢那种人,不缺这点钱,就是得有人提醒。”
沈瑶没接话,继续处理电脑上的邮件。
裴觉远也不在意,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大衣敞开着,黑色毛衣紧裹着胸脯,领口撑开的缝隙里能看见蕾丝边缘,包臀裙下的双腿并拢斜放,天鹅绒袜包裹的腿部线条笔直修长。
“对了,明天上午有个客户要过来,你跟我一起见见?”裴觉远说,“是个长期监控的委托,价格不错。”
“明天上午我有事。”沈瑶头也不抬。
“什么事?”裴觉远追问。
沈瑶敲键盘的手指停住,转头看他:“私事。”
两个字,把裴觉远所有话堵了回去。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如常:“行,那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沈瑶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明天她确实有事,她想去医院看任念。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
次日沈瑶早上九点就到事务所,穿得比平时更正式些:深蓝色双排扣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针织连衣裙,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十公分,贴身剪裁勾勒出胸脯、腰肢和臀部的曲线。
腿上依旧是加厚黑色天鹅绒连裤袜,脚上是深棕色高跟长靴。
她先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九点半,拿起大衣和包。
“我出去了。”她对李静说。
“今天外勤?”李静问。
“嗯,见个客户。”沈瑶面不改色地撒谎。
走出事务所大楼,冷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沈瑶撑开黑色长柄伞,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第一国际医院。”她坐进后座。
车子驶入车流。
沈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提手。
她今天没告诉泽欢她要来,也没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想看看任念,哪怕只是在病房外看一眼。
同一时间,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里,裴觉远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沈瑶上车离开。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跟个人,车牌号是……对,现在,跟紧点,看她去哪儿。”挂断电话,裴觉远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第一国际医院私人护理区入口,玻璃门紧闭。两名安保人员站在门内,看见沈瑶走过来,其中一人认出她,点了点头。
“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