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沈瑶回来了。
她重新坐下,裙摆因坐姿又往上滑了一截。
黑色丝袜紧紧裹住的大腿线条完全暴露在暖光下,从膝盖上方延伸至裙摆边缘的绝对领域,在柔光中泛着一层细腻的、近乎诱惑的微光。
丝袜边缘细密的网纹在肌肤上压下极浅的痕迹,随着她调整姿势的动作,那紧致的黑色布料微微拉伸,隐约透出底下更柔软的肤色。
她似乎并未察觉,只是将手轻轻搭回膝头,指尖离那片被包裹的皮肤只有寸许距离。
灯光流淌而过,勾勒出饱满而收敛的曲线弧度,安静地蛰伏在餐桌下方那片私密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
“菜还合胃口吗?”裴觉远问。
“不错。”沈瑶拿起叉子,继续吃盘子里剩下的牛排。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喝酒。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她不知不觉又喝了两口。
裴觉远一边吃一边观察她的状态。
五分钟过去了,沈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十分钟,她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只是脸颊比刚才红了一点,眼神有点飘忽。
十五分钟后,裴觉远开始试探。
“对了,上周接的那个婚外情调查的案子,你还记得吗?”他切着盘子里的羊排,语气随意,“那个委托人,四十多岁的富婆,怀疑她老公在外面包养了三个大学生。”
“记得。”沈瑶说,声音比平时软一点,“最后查出来是真的,她老公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每周轮流带人去。”
“嗯,我昨天去收尾款,那富婆一边签支票一边骂,说她老公在床上不行,每次就五分钟,还非要玩那些花样。”裴觉远说着,眼睛盯着沈瑶的脸,“她说她有一次躲在衣柜里偷看,看见她老公让其中一个女学生穿上校服,扎双马尾,还要叫爸爸。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心理变态?”
这话已经明显越界了。
放在平时,沈瑶要么冷脸不接话,要么直接转移话题。
可今天她只是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委托人的隐私,不要拿来当谈资。”
她没有生气,只是提醒。而且语气很平缓,甚至带着点慵懒。
裴觉远心里一动。药剂起作用了。
包间的空气似乎更热了。
裴觉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得体。
他的目光落在沈瑶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滑向她领口露出一小片肌肤的地方。
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着她的脖颈,但或许是因为暖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刚才无意识地用手指勾了一下领口,让那一小块皮肤暴露在灯光下,细腻得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纹路。
“这儿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裴觉远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沈瑶旁边的座位上。
沈瑶侧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迟缓。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餐厅里食物的香气。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杯酒快要见底了。
“你脸很红。”裴觉远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是不是喝多了?”
“有点晕。”沈瑶老实说,声音软绵绵的,少了平时那种冷硬的棱角。
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是泡在温水里,运转得很慢,裴觉远坐过来这件事,放在平时她会立刻警觉地拉开距离,可现在她只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是裴觉远,认识十年了,又不是陌生人。
“晕就靠一会儿。”裴觉远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瑶背后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近乎半拥,但他做得很有分寸,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只是虚虚地搁着。
沈瑶真的往后靠了靠,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裴觉远盯着她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瑶,”他低声叫她,“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才多大?十八?十九?”
“十九。”沈瑶闭着眼回答,声音很轻,“大二,暑假在你叔叔的律所实习。”
“对。”裴觉远笑了,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那时候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跟你说话,你回答从来不超过三个字。我当时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