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隔板边缘。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盘踞已久,此刻像冬夜凝结的冰凌,清晰而冷硬。
裴觉远信一套老掉牙的学说,或者说,是他自己从那些混杂着陈腐观念与偏执解读的文字里提炼出的信条:女人的身体里藏着某种古老的锁,而初夜是唯一的钥匙。
一旦转动,某些东西就会崩解重塑,依赖、臣服、无法切断的联结。
他读过一些似通非通的心理文章,也暗自观察过周围几段关系,越发确信这背后有某种野蛮的真理。
沈瑶大概还是处女。
这些年,他很少见她与异性有过亲密往来,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张铅笔素描。
这就更对了。
纯粹的起点,才能触发最彻底的反应。
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要紧,他想。
只要事情发生,只要他成为“第一个”或者“特定的那个”,某种契约便会在她潜意识里生效。
他需要的不是那层生理意义上的薄膜,而是随之必然降临的心理崩塌,以及崩塌后重建的、以他为中心的秩序。
残阳透过玻璃幕墙渗进来。裴觉远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今天之后,沈瑶那过分整齐的世界,就该换个样子了
电梯一路下行。裴觉远坐进自己那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挡风玻璃外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
沈瑶比裴觉远早到餐厅十分钟。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外面是繁华的商业街,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
餐厅里暖气很足,她脱掉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格纹羊毛半身裙。
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十公分,坐下时裙摆上缩,裹着黑色加厚丝袜的大腿露出一截。
丝袜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袜口勒在大腿根部,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她今天穿的内衣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胸罩罩杯偏小,把胸脯挤得更加饱满,乳沟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
内裤是丁字裤,细窄的布料勉强遮住私处,后腰只有一根带子。
这身内衣是她上个月买的,当时鬼使神差就买了,买回来一次没穿过。
今天早上挑衣服时,她盯着衣柜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拿出了这套。
为什么穿这个?
沈瑶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该做点改变。
这一个多月她把自己绷得太紧,工作,医院,两点一线,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可机器也会生锈,也会过热。
昨晚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睡不着,最后把手伸进睡裤里,手指摸到那个部位时,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泽欢的脸。
那个男人。那个雇佣她监视自己妻子,却又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沈瑶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压下去。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菜单。她点了杯温水,然后看向门口。
裴觉远正好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时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很得体,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沈瑶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对细节异常敏感,裴觉远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一点,大衣扣子没扣,里面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得像要去参加重要会议。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虽然笑着,但眼底有种压抑的兴奋,像猎手看见猎物踏入陷阱前的光。
“等很久了?”裴觉远走到桌边,脱下大衣交给服务生。
“刚到。”沈瑶说。
裴觉远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菜,裴觉远还要了一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