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远点点头,抿了口咖啡:“对了,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味道不错。”
沈瑶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吃过了。”
“这么早?”裴觉远挑眉,“现在才一点。”
“和客户一起吃的。”沈瑶说,声音平淡。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晚上呢?晚上有空吗?几个老同学说聚聚,都是你认识的。”
沈瑶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晚上要写报告。”
“报告可以明天写。”裴觉远往前倾身,手撑在隔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她很近,“沈瑶,我们好久没单独吃饭了。就今晚,怎么样?”
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咖啡的醇苦气息。沈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着他。
裴觉远的眼睛很深,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十年了,她太熟悉这张脸,熟悉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好。”沈瑶说。
裴觉远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得意:“那下班我来找你。六点半,可以吗?”
“嗯。”沈瑶重新看向屏幕。
裴觉远站直身体,又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关门的动作很轻。
沈瑶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握紧鼠标,指节微微发白。
这一个月,她和裴觉远吃了四次饭。
每一次她都答应,每一次都表现得自然得体,谈工作,谈行业,谈事务所的发展规划。
裴觉远说笑她就听着,裴觉远倒酒她就喝,裴觉远送她回家她就说谢谢。
她以为自己可以。
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触碰,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就会慢慢平息。
可是没有。
它们只是被压得更深,埋得更紧,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时机。
下午三点,沈瑶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站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
开放式办公区里,范德伟、唐立诚和刘建明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她过来,立刻散开。
“沈瑶姐。”唐立诚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酒红色连衣裙紧裹着胸脯,领口被撑开一道缝隙,能看见里面黑色胸罩的边缘。
裙摆缩到大腿中部,黑色天鹅绒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嗯。”沈瑶应了一声,走进茶水间。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视线,黏腻,下流,毫不掩饰。
但她没回头,也没说什么。
这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
唐立诚他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说话也越来越放肆。
有时候在走廊碰见,他们会故意贴得很近,手“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腰或臀。
她每次都冷着脸躲开,但他们从不收敛。
倒好咖啡,沈瑶转身走回工位。经过唐立诚身边时,他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沈瑶踉跄了一步,咖啡洒出来,溅在手上和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唐立诚连忙站起来,抽出纸巾要帮她擦,“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他的手伸向她的裙子,目标明显是大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