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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走进自己卧室内,看向衣柜,衣柜里挂着她一个月之前新买的睡衣。
灰色缎面,长袖长裤款式,摸上去滑溜溜的。
买的时候她没多想,只是觉得质感不错,穿起来应该舒服。
但现在把睡衣拿在手里,沈瑶突然意识到,这款式,这颜色,和泽欢常穿的那套家居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是女款。
她站在衣柜前愣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疯了,连睡衣都要买同款。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沈瑶把睡衣套在身上,里面什么也没穿。
缎面布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很快被体温捂暖。
她扣好扣子,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睡衣的领口是V型,开得不深,但因为没穿内衣,胸前那片布料随着呼吸起伏,隐约能看见乳房的轮廓。
裤腿宽松,长度到脚踝。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晚间新闻。
沈瑶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自己缩进靠垫里。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泽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些时间她一直刻意压抑,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
她是侦探,是专业人士,是泽欢雇佣来监视他妻子的人。
她不能,也不应该对他产生任何超出工作关系的感情。
可今晚那些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挡不住。
沈瑶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通讯录里,泽欢的名字排在很前面。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打电话说什么?
说我今天和裴觉远吃饭了?
她的思绪被那股持续蔓延的温热感搅得有些涣散。
脑海里闪过晚餐时的片段,裴觉远的脸,酒杯相碰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种模糊的、被放大的舒适感,包裹着记忆的边角。
一股毫无来由的暖流忽然从身体深处涌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轻盈、松快,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微微发麻,透着愉悦。
这让她原本沉重的心情变得有些漂浮,甚至嘴角不自觉地想往上弯。
她抿住嘴唇,试图压下这种不合时宜的舒畅感。
不,这说不清。
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好感觉从何而来,更像是喝多了之后那种轻飘飘的、卸下防备的状态。
可她又隐隐觉得,和单纯的醉酒不太一样。
那股令人松懈的快意仍在血管里浅浅地流淌,削弱了她想立刻倾诉或质问的冲动。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沈瑶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手机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落在扶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