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再扎!心脏的位置。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不再是精准的刺击,而是带着狂乱恨意的捅刺、划拉。
刀刃撕裂相纸,刮擦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跳,每一次抬手和落刀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隔着这张相片,在凌迟那个想象中的、正在侵犯沈瑶的男人。
照片很快变得面目全非,泽欢的五官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数交错重叠的裂口和破洞,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走廊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声。
裴觉远骤然停下。
他握着刀,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团狼藉,看着深深浅浅的刀孔,看着刀尖上沾着的细小木屑。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指。
美工刀“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用手将那张千疮百孔的照片拢到一起,捏成一团,然后,用两只手抓住,开始撕。
不是简单地撕成两半,而是极小、极碎地撕扯,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落进桌旁的垃圾桶里。
直到手里空无一物,他才缓缓向后,靠进椅背。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尚未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隐在电脑屏幕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垃圾桶的方向,里面翻涌着不见底的阴鸷和冰冷刺骨的、被掠夺者的恨意。
光愤怒没用。他需要计划。
裴觉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
泽欢昨晚去找沈瑶,说明他和沈瑶的关系不一般。
沈瑶是他雇佣的侦探,但雇主不会大晚上因为一个电话就亲自跑去找人。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
而且沈瑶今天的状态,明显是因为泽欢。
那种放松,那种满足,那种不自觉的微笑,都是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样子。
裴觉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需要查清楚泽欢和沈瑶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他们已经上过床,那他的计划就需要调整。
他原本想慢慢来,用药让沈瑶依赖他,再逐步发展到身体关系。
但现在看来,有人已经抢在他前面了。
不过没关系。
裴觉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沈瑶跟泽欢做过又怎样?
他要的是沈瑶这个人,她的身体,她的忠诚,她的全部。
一次两次的性关系改变不了什么。
他有的是办法让沈瑶离不开他。
药是个好东西。
只要剂量控制得好,可以让沈瑶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可以趁沈瑶被下药的时候,对她做任何事。
等她清醒后,只会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甚至可能以为是梦。
而且他还可以拍下照片或视频。
有了那些东西,沈瑶就只能听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