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裴觉远一个人。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然后开始绕着他的办公桌踱步。
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狭小铁笼里的兽。
他走到窗前,停住。
窗外是冬日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脑子里却塞满了尖锐、滚烫的碎片,沈瑶刚才的脸,她眉宇间那份罕见的松弛,眼波里残留的、几乎可称之为温润的水色。
那不是药物催化的迷蒙,那是被餍足后的平静。
泽欢昨晚去了她家。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撬开了他试图封闭的想象闸门。
昨晚在车里,沈瑶裙下湿透的布料,她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喉咙里挤出的、被压抑得变了调的喘息……那些他亲眼见证、并暗自狂喜的“成果”,此刻全都变了味道。
那些生理反应,那些液体,那些颤抖,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因为泽欢在她身上,在她里面?
他仿佛能“看见”:泽欢的手是如何握住沈瑶紧实饱满的乳房,手指是如何揉捏那粉色的乳头,直到它们硬挺起来。
他能“听见”:沈瑶那平时冰冷紧闭的嘴唇,会泄出怎样绵软湿黏的呻吟,会不会哭着求饶,或者更下贱地、主动抬起腰去迎合。
他甚至能“感到”:泽欢那根东西是如何凶狠地捅进她身体最深处,撞开湿滑紧致的肉壁,把她操得汁水四溅,腿心一片狼藉……而沈瑶,会不会主动张开腿,用她那副在他面前永远冷若冰霜的身体,热情地缠绕、吞吃另一个男人?
他的果实,他精心挑选、耐心等待、眼看就要彻底催熟的果实,被人从树上整个摘走了,连皮带肉,汁水淋漓地吞吃入腹。
留给他的,只有被啃噬过的空壳,和空气中残存的、别人的精液腥气。
裴觉远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重坐下,实木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动作粗暴地拨开上面覆盖的无关文件,从最底下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有些磨损,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多。
他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光洁的桌面上,是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泽欢的单人照,像是在某个商业场合被抓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英俊,神色平静地望着镜头,那眼神里有一种身处高位者特有的、不经意的掌控感。
裴觉远的视线粘在那张脸上,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
就是这张脸,昨晚可能埋在沈瑶的胸口喘息;就是这双眼睛,可能欣赏着沈瑶在他身下高潮失神的模样;就是这具身体,可能把沈瑶里里外外都占了个透。
他又翻出另一张,是泽欢与妻子任念的合影。
任念很美,姿态亲昵。
但此刻裴觉远完全忽略了那个女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翻滚的毒汁,都倾注在泽欢身上。
他死死盯着,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血丝蔓延。
他从笔筒里猛地抽出一把银色美工刀,拇指用力一推,“咔哒”一声,锋利的刀片弹了出来,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寒光。
他把泽欢那张单人照平铺在桌面正中。
右手握紧美工刀,塑料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刀尖悬停在照片中泽欢眉心上方,微微颤抖。
停顿。
然后,手臂肌肉骤然收缩,带着全身的戾气猛地向下一扎!
“嗤!”刀尖轻易刺穿了薄薄的照片纸,深深扎进下方的硬木桌面,发出一声钝响。照片上,泽欢的额头至鼻梁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破口。
裴觉远拔出刀,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再次狠狠扎下!这次对准的是眼睛。
拔出,再扎!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