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的任念,那个性保守、羞耻感强、新婚夜才破处的任念。
那时的她连接吻都会脸红,做爱时总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而现在……
泽欢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明天。”他温柔的说道,“明天如果你还想要,我们再商量,好不好?今晚你先去睡觉,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任念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最后,她松开了手,但表情明显不高兴。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做爱。”
“我想。”泽欢立刻说,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补充道,“但不是现在。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有很多时间。”
任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慢慢褪去,换上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疑惑,不解,还有一点点……受伤?
她慢慢站起身,把滑落的开衫拉上去,裹紧。这个动作让她胸口的春光被遮住大半,但睡裙的领口还是开得很低,能看见深深的乳沟。
“那我睡了。”她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泽欢也站起来,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说,“晚安。”
“晚安。”
任念转身走回主卧,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泽欢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在发热,下身依然硬着,那种胀痛感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刺激变得更加强烈。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试图让那股欲望平息下去,但很难。
任念身体的触感,她呼吸的温度,她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终于睁开眼睛,转身走向沙发。
童唯兮还坐在餐桌旁,手里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她看着泽欢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客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能看见他裤裆处那个明显的隆起,能看见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她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她也知道,他刚才拒绝任念,除了陈医生交代的、任念身体还没恢复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自己的身体状况。
那些被压抑的、无处释放的欲望,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任念发生关系,可能会失控,可能会伤到她。
所以他宁愿自己忍着。
童唯兮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种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她站起身来把书合上。书页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泽欢睁开眼睛,看向她。
“我去睡了。”童唯兮说,声音很轻,“你也早点休息。”
“嗯。”泽欢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童唯兮走向客房,但在门口停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泽欢,他依然闭着眼睛,但眉头皱得更紧,搭在额头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泽欢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规律而单调。
窗外的雪似乎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