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困。”她说,“陪你看会儿电视。”
泽欢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遥控器递给她:“想看什么自己调。”
童唯兮接过遥控器,却没有换台。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很老的港片,节奏缓慢,画面泛黄。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电视。
时间悄悄流逝。
电影演到一半时,童唯兮偷偷瞥了泽欢一眼。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有些放空,显然没在看剧情。
他的侧脸在电视光线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喉结随着偶尔的吞咽动作轻轻滚动。
童唯兮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她赶紧移开视线,专注于电视屏幕。
可注意力还是无法集中。
她又想起刚才在玄关的误会,想起自己那番“你是不是要去找女人”的质问,脸颊又开始发烫。
真是太丢人了。
“那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很小,“对不起。”
泽欢转过头看她:“为什么道歉?”
“刚才……我误会你了。”童唯兮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我以为你要去……那种地方……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泽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你也是关心我。”
这话让童唯兮心里一暖。她抬起头,看向泽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你真的……不生气?”她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泽欢重新看向电视,“你一个小姑娘,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正常。”
“我不是小姑娘了。”童唯兮小声反驳,“我二十三了。”
泽欢笑了一下,没接话。
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角在雨中相遇,背景音乐缠绵悱恻。
童唯兮看着屏幕,忽然问:“泽先生,你……你真的不会去找……那种方式解决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越界了。
但泽欢没有生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童唯兮忍不住追问,“陈医生说……”
“陈医生是从医学角度建议。”泽欢打断她,“但我有我的原则。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童唯兮看着他,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突然很想问:那你要怎么办?一直憋着吗?
但她没问出口。有些话,问一次就够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客厅里低低地响着。
电影终于演完了,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童唯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23:41。
居然这么晚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终于上来了。
泽欢注意到她的动作,关掉电视,站起身:“去睡吧,很晚了。”
客厅突然暗下来,只有落地灯还亮着。童唯兮也站起来,点点头:“嗯。泽先生也早点休息。”
“我等你睡着了再回房。”泽欢说。
“什么?”童唯兮愣了一下说道。
“你不是失眠吗?”泽欢走向客房,“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不……不用了……”童唯兮连忙说,“我可以自己睡。”
“走吧。”泽欢已经走到客房门口,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