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童唯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她的腿开始发麻,心跳却越来越快。
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也许……她可以……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
羞耻感和某种说不清的责任感在她心里激烈交战。
泽欢对她那么好,现在他遇到这样的问题,她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可是怎么帮?那种事……
童唯兮咬住嘴唇,手指绞在一起。她想起泽欢给她洗脚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手掌的温度,想起他说“你是我要负责的人”时的语气。
也许……也许她可以悄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住。童唯兮的心脏狂跳,血液涌上头顶。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冷静不下来。
她又看向沙发上的泽欢。
他依然睡着,呼吸平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
童唯兮的脚终于动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墙角走出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步,两步,她慢慢靠近沙发。
距离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等走到沙发旁时,她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泽欢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紧闭。
睡着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脆弱?
童唯兮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松开又蜷缩。
怎么办?
真的要……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腰间的毯子上。
毯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腰胯的轮廓。
童唯兮的脸烫得吓人。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可是脚像生了根,挪不动。
她想起陈医生的话。“哪怕是自己用手,也比一直硬扛着强。”
也许……她可以帮他……用手……
这个念头让童唯兮浑身一颤。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她慢慢蹲下身,蹲在沙发旁,与泽欢的脸平齐的高度。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
童唯兮伸出手,手指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毯子的边缘。
柔软的羊绒面料,带着泽欢的体温。
她咬住下唇,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两只手一起,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捏住毯子的一角,开始往下拉。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