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点点头,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看电视。
晚上六点,童唯兮开始准备晚饭。
她做了三个菜: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米饭。
任念来厨房转了一圈,说没胃口,又回客厅去了。
童唯兮把菜端上桌,盛了两碗饭,叫任念来吃。任念慢吞吞地走过来,坐下后只夹了几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吗?”童唯兮问。
“不是。”任念摇摇头,“就是不饿。”
她说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羊绒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她后仰的动作敞得更开,能清楚看见两团乳肉被内衣托出的饱满形状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
童唯兮移开视线,自己默默吃饭。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已经快七点了。童唯兮坐在沙发上,和任念一起看电视,但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她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计算着时间。泽欢说八九点回来,现在已经七点了……
手机就放在手边,她想再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太频繁了会惹人烦。可不问,心里又惦记着。
这种纠结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八点半。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童唯兮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向玄关。泽欢刚好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深灰色大衣的肩头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屑。
“你回来了。”童唯兮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嗯。”泽欢脱下大衣挂好,又换鞋。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看到童唯兮时,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吃饭了吗?”
“吃了。”童唯兮说,“你呢?吃过了吗?”
“在工厂吃了点。”泽欢走进客厅,看见任念还坐在沙发上,对她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样?”
任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还行。你看起来很累。”
“有点。”泽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童唯兮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给他。泽欢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还在响着。
童唯兮坐回沙发上,偷偷观察泽欢。他的眉头紧皱着,呼吸有些重,显然很不舒服。
她想起陈医生的话,想起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心里一阵揪紧。
过了大概十分钟,泽欢睁开眼睛,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他走向主卧,过了一会儿,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流苏。任念还在看电视,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
水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泽欢从浴室出来时,换上了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他的脸色在热水的作用下好了些,但眼底的疲惫还是很明显。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他对童唯兮说,“你们早点休息。”
“泽先生。”童唯兮忍不住叫住他。
泽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你不舒服的话,就别工作了。”童唯兮说,“早点休息吧。”
泽欢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几秒,他说:“没事。很快就好。”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童唯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泽欢在硬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