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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的早晨,寒气刺骨。
沈瑶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时,被冷风吹得发红的脸颊才稍微缓和。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套着驼色的长款大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直筒西裤,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
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睛却带着一层淡淡的疲倦。
“沈所长早。”前台的小姑娘抬头打招呼。
“早。”沈瑶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淡。
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开放办公区时,几个员工正在低声交谈。范德伟抬头看见她,立刻扬起笑脸:“沈所长今天来得挺早啊。”
“嗯。”沈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办公椅上。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文件夹整齐地摆在一侧,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
她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伸手去拿笔筒里的钢笔。
笔从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瑶怔了一下,弯腰去捡。
手指触到笔身的瞬间,她又想起那天早晨,泽欢站在她卧室里,那条湿透的内裤落在床边,他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直愣愣地对着她……
她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她告诉自己。
可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距离那个混乱的早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泽欢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是简单的“早安”,有时是问她吃饭没有,有时是分享一张街景照片。
她每次都回,但回得很克制,通常就是“嗯”、“好”、“知道了”。
他们再没见过面。
沈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生气?
有点。
不满意?
非常。
这个男人搅乱了她的生活,把她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看了个透,然后就这么若即若离地吊着她。
她好几次下定决心不再回他消息,可手机一响,手指就不听使唤地解锁屏幕。
贱。她在心里骂自己。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沈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裴觉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瑶瑶,这是上个月的项目汇总,需要你签字。”他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沈瑶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视线在表格和数据上扫过,脑子里却全是泽欢那天早晨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很美”。
“……所以这个季度的营收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八,主要是有一笔单子延期了。”裴觉远在说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