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阴沉的压迫感让阿飞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轩哥放心,我们懂规矩!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瞎说什么呢!任念……那位任女士,我们也就是远远拍了照,按您教的说了几句台词而已。”
瘦高个也赶紧表态:“对对对,都是按剧本来的。我们压根没靠近过她,更别提什么……碰她了。”
林逸轩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刚才瞬间的凌厉只是错觉。他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走吧。”
阿飞如蒙大赦,赶紧把钞票塞进兜里,和另外两人站起身,点头哈腰地离开了快餐店。玻璃门开合间,带进一股冰冷的寒气。
卡座里只剩下林逸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背景图片是偷拍的林晚晚和任念在一次聚会上的合照。
照片里,林晚晚笑得张扬明媚,穿着性感的吊带裙,而任念站在她身边,穿着剪裁得体的杏色针织连衣裙,笑容温婉含蓄。
他的拇指轻轻划过屏幕上任念的脸庞,眼神复杂难辨。有扭曲的欲望,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和占有的执念。
“任念姐……很快……你就装不下去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身体更深地陷进卡座里,帽檐下的阴影彻底掩盖了他的表情。
刚才在泽林面前,那些关于任念和林晚晚放浪形骸的详细描述,那些绘声绘色的“亲眼所见”和“朋友经历”,此刻看来,不过是他精心编排、花钱雇人演出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要一步步瓦解泽林的心理防线,拉他下水,共同实施他那肮脏的计划。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快餐店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流行歌曲,与林逸轩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陷阱,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踏入。
与此同时,泽林独自一人走在返回经管学院教学楼的覆雪小径上。
寒风卷着冰凉的雪粒刮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感,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内心那股混乱的燥热。
林逸轩那些露骨的话语,阿飞那猥琐的笑容和添油加醋的“见证”,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些关于任念在夜店被陌生男人亲吻、在酒店主动求欢的画面,尽管荒诞不经,却像种子一样,在他早已对任念怀有隐秘欲望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他想相信任念不是那样的人。那个在工作中雷厉风行、在生活中温柔体贴的嫂子,怎么会是林逸轩口中那个放浪形骸的女人?
可是……那些照片呢?
林晚晚那条在夜店疯玩的朋友圈,任念确实也在场,穿着那件勾勒出完美身材曲线的墨绿色丝绒连衣裙。
还有林逸轩透露的,关于林晚晚高中堕胎的往事……如果林晚晚是如此,那作为她多年密友的任念,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吗?
怀疑的毒液悄然渗透。
他想起自己偷偷保存的,那次在哥哥家偶然看到的,任念晾在阳台上的那件黑色蕾丝内衣。
想起她弯腰捡东西时,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乳沟。
想起她偶尔看向自己时,那双杏眼里飞快掠过的一丝他无法解读的复杂神色……那会不会是……引诱?
一种混合着背叛感、兴奋感和强烈罪恶感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背叛的是对他颇为严厉却也给予信任的哥哥泽欢;兴奋的是那种打破禁忌、染指属于兄长女人的隐秘刺激;罪恶的是自己竟然会对这些污言秽语产生反应,甚至……有些相信。
“她们就是这样的人……各取所需……”林逸轩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林逸轩……如果任念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表面上矜持,骨子里渴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可以……
泽林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危险的念头。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教学楼。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但他却感觉心底那股寒意更加刺骨。
下午的课程他依旧心不在焉。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几次点开了与林逸轩的聊天界面,那句“明天给你答复”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