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丝袜在手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很有可能。这些摄像头的型号和安装手法,跟王鹰其他几处据点发现的类似。虽然做了伪装,但习惯性的细节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看向泽欢,“现在你知道了。这半年,王鹰一直在看你老婆。看她洗澡,看她换衣服,看她睡觉。然后他用这些信息,作为‘深海窥影’去调教她。每一次电话,每一条语音,每一个指令,都是建立在他亲眼看到的基础上。”
泽欢闭上眼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沈瑶没有打扰他。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连续七八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加上精神高度集中,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她原本只是想闭眼休息几分钟,但不知不觉,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泽欢睁开眼睛时,发现沈瑶已经睡着了。
她侧靠在沙发里,头枕着扶手,身体微微蜷缩。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领口敞开着,能清楚地看见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的整个左乳,乳肉饱满鼓胀,乳沟深陷。
包臀裙因为坐姿上缩到大腿根部,黑色丝袜裆部那一道细窄的布料完全暴露出来,紧绷地勒在腿心,勾勒出饱满阴唇的轮廓。
她没穿鞋,丝袜包裹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
泽欢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伸到她腿弯下,把她抱了起来。
沈瑶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脸靠在他胸口,呼吸温热。
泽欢把她抱进主卧,放在床上。床单还是今天早上她睡过的,有很淡的香水味。他拉过羽绒被,盖到她身上,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盖着那条薄毯,闭上眼睛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现那些摄像头的位置,闪现王鹰的脸,闪现任念在浴室里洗澡的画面,闪现那些调教录音里的内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刑侦支队办公室。
李悦把最后一份档案放进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今年二十三岁,从警校毕业一年半,现在是刑侦支队的见习刑警。
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娃娃脸,大眼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经常被误认为是实习生。
但她工作很拼。这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太拼了,有时候会忽略一些细节,或者冲动行事。
“悦悦,还不下班?”旁边工位的老刑警张建国问。张建国四十多岁,经验丰富,是支队的骨干。
“马上。”李悦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张哥,你看看这个数据。”
张建国凑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列着最近三个月全市各个区域查获的毒品数量。
数据来自各分局的月报,李悦花了一整天时间整理。
“有什么问题?”张建国问道。
“你看这里。”李悦指着其中几行,“城东区,过去三个月查获的毒品总量,比前三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二百四十。而且种类变了,以前主要是大麻和摇头丸,现在出现了大量的冰毒和海洛因。”
张建国皱起眉头,“城东区……那是雷哥的地盘。”
“对。但奇怪的是,雷哥最近好像消失了。我们布置的线人说他很久没露面了,他手下的小弟也说联系不上他。可是毒品流入量却大增,这不合理。”
“除非……”张建国摸着下巴,“除非换了老大,新老大想快速扩张,所以加大了出货量。”
李悦的眼睛亮了许多,“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查了进出城的物流记录,发现有几家小型物流公司最近业务量突然增加,运输路线也很可疑。他们经常深夜发车,目的地是周边几个县市,但实际运输时间比正常长了太多。”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物流公司的车辆GPS记录。
“你看,这辆车,说是从城东仓库运到邻市的服装批发市场,但中间绕了很大的圈子,还在郊区几个废弃工厂停留过。停留时间都不长,十几分钟,但频率很高。”
张建国看着记录,表情严肃起来,“这确实可疑。你联系过缉毒队那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