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关着,但晨光从阳台的玻璃门照进来,足够看清一切。
茶几上散乱的照片和资料已经被整理好,装回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的黑色高跟靴整齐地放在玄关,大衣挂在衣架上,针织衫和包臀裙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双加厚的黑色天鹅绒连裤袜也仔细地卷起来,放在衣服上面。
沈瑶没有去碰那些衣服,而是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她蜷起腿,抱着膝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这个姿势让睡衣的领口敞得更开,黑色胸罩的蕾丝边缘和乳沟完全暴露出来。
她在等泽欢回来,带回任念的消息。
时间过得很慢。
沈瑶偶尔会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冰箱里有瓶装水,她拿出一瓶靠在料理台边小口喝着。
睡衣的袖子太长,她不得不挽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
每次走动时,睡衣的下摆就会随着动作摆动,大腿时隐时现,内裤的边缘偶尔会从布料下露出来。
她喝完水又回到沙发坐下。有时候她会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耳朵始终听着门口的动静。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沈瑶没有看时间,只是感觉到饥饿感开始从胃里升起来。
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但她没去翻冰箱找食物,只是继续坐着等待。
然后,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
沈瑶睁开眼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关传来声音。
沈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听着门被推开,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泽欢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宽大睡衣领口露出的黑色胸罩边缘,到衣摆下完全裸露的大腿和腿间的黑色内裤,然后回到她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很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醒了。”
“嗯。”沈瑶走到他面前,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冷空气和淡淡的烟草味,“任念呢?”
“找到了。”
“她……”
“还活着。在医院。”
“情况怎么样?”
“她…………需要休息。高烧,感染,外伤。但活着。”
沈瑶的嘴唇动了动,想问更多,但看见泽欢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静静坐着,看着泽欢。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泽欢站起来,朝主卧走去。沈瑶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泽欢走进主卧,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
他开始脱衣服。
先脱掉毛衣,里面是白色的棉质长袖T恤。
他把毛衣扔在椅子上,然后解开皮带,脱掉裤子。
裤子下面是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包裹着胯部,能看见阴茎和大腿的轮廓。
他把裤子也扔在椅子上,身上只剩下T恤和内裤。
然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手在里面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