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姜玥鹿眸圆睁,仰起软萌小脸。
姜屿见状,适时插话:“眼下先办正事。苏姐姐,若随意送个布娃娃,反倒显不出弟弟心意。不如等材料齐备,再细细斟酌?”
他转向妹妹,声音放柔:“玥儿,你的‘团团’本就是独一无二。待会儿进了宝库,若有合适灵材,哥哥先为‘团团’升阶。再过几日举家迁往金陵,一路上还需倚仗苏姐姐相助。”
他顿了顿,嫩脸上眉头微蹙,俨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们初见便这般不愉快……再想起日前那卦象,我对几日后的行程,是愈发不安了。”
说罢摇头轻叹,转身走向书案。背对二女的一瞬,脸上愁容顷刻消散,只余一抹狡黠。
吃什么飞醋呢。
“苏姐姐,对不住。”
姜玥别扭的嗓音轻轻响起。
“无妨,姐姐方才也有不是。”
苏璎珞的回应依旧含着笑意。
听着身后两女相互致歉,姜屿嘴角无声勾起。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从案上抽出一张早已绘好的符箓,在两女眼前晃了晃,行至门边。看了眼呆立门外、目光发直口角微垂的阿吉,转头望向苏璎珞。
“铃铃……”
苏璎珞袖中银铃轻响,阿吉浑身一颤,木讷之色尽褪,瞅见姜屿便张口:“少爷,有——”
“啪!”
姜屿抬手便是一记轻脆耳光,乌亮眸子瞪圆:“有什么!噤声!你是想将全府的人都引来么?”
阿吉捂着脸缩到一旁:“是、是……小的该打。”
姜屿不再多言,指尖夹着符箓,“啪”地一声贴在那只足以装下七八个他的硕大箱笼上。
他回头朝三人绽开一抹明朗笑意:“瞧好了,给你们变个戏法。”
他并指轻点符箓,口中低诵:“艮为山,坤为地,山入地中,形随法缩——寸界归藏,急急如律令!”
“起!变!”
咒言方落,符文化作流光渗入箱体。木箱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八卦虚影,飞速旋转、收缩。
咔、嚓。
几声轻响过后,那只庞然巨箱竟缩成了不过巴掌大小,静静躺在地面上,纹路细密,灵光内蕴。
姜玥倒抽一口气,鹿眼睁得滚圆,眼中坠入了星星,满满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哥哥……好厉害!”
苏璎珞眼底碧波荡漾,先前那抹探究之色尽数化为惊叹。
她红唇微启,终是轻轻“啧”了一声:“小屿儿……你这手‘纳须弥于芥子’,怕是许多修行数甲子的老家伙,都望尘莫及。”
阿吉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黑瘦脸上写满了近乎虔诚的佩服,结结巴巴:“少、少爷……您真是……神仙手段啊!”
姜屿弯腰拾起那小巧如玩具的箱笼,随手揣进袖中,抬眼时,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戏法变完了。咱去偷…拿点好东西。”
姜家,宝库重地。
月过中天,庭寂无声。
两名护院拄着长棍,背靠朱漆大门,眼皮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欠。
“这守夜的活儿……何时是个头……”
一人含糊嘟囔着,仰头望了望那轮冷清清的白月亮,又无精打采地低下头。
恰在此时,一阵晚风拂过院墙。
“嘶……好香!”
另一人猛地吸了吸鼻子,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那风里裹挟着的,是油脂炙烤的焦香,混着一缕醇厚绵长的陈酿气息,丝丝缕缕,直往人鼻腔里钻。